“小妹妹，手铐滋味好不好受吧？”地中海阴恻恻地凑近，“进了这屋，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外面再的人，到这儿也得脱层。”

        糯米黏在他眉心，腊挂在他鼻梁上，金黄的油脂顺着他心修饰过的鬓角往下淌，滴进那截价值不菲的领带里。

        “能走吗？”他问。

        阮玉棠淡淡抬眼，轻蔑扫过青春痘激动的脸，又扫过地中海：“盘着？你们这破地方，蛇都懒得来下。”

个川字。

        “李厅，这女人闯，没有证件。”警卫捂着肋下报告。

        “堵住她的嘴！！”

        手里的饭盒中，荷叶包还系着麻绳，油香透过叶子往外渗。

        “确定。”

        阮玉棠闭上眼睛，连眼都懒得掀。在她男人来之前她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她脑子里转的不是眼前这两个脚的小民警，而是元今的话――

        不是说私生子也有继承权吗？怎么这时候不带她玩了。

        谢容与没再劝。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他

        讯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阮玉棠抬，只见谢容与站在门口，一黑西装，面色冷凝。他后跟着瑞龙，还有两名穿西装的男人，拎着公文包，面无表情。

        阮玉棠嗤笑，转往外走。谢容与揽住她的肩，半扶半抱地护着她。瑞龙和两名律师跟在后面，像一堵移动的墙。

        “侯西谭！！”李思远终于反应过来，暴怒咆哮，“给我把她抓起来！！”

        屋里瞬间安静了，青春痘和地中海同时站起来，还想凶人，却见谢容与后的领导，脸色煞白。

        “钥匙。”他伸出手，声音不高。

        “知袭击的是谁吗？”青春痘满脸凶恶地拍桌子，震得水杯一，“正国级领导的直系亲属！厅局级干！你活腻了？”

        那男星跟着噗嗤一声，墨镜往下扒拉了点，出双画着眼线的桃花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这个“京圈大佬的女人”。

        警车来得很快，呜哇呜哇地把她拖走了。她没见到李国良。

        谢容与正在给她系安全带的手停住。

        话音没落，一步跨到车窗前，单手扯开麻绳，掀开荷叶，连米带鸡带油汁，整块拍在李思远那张矜贵异常的脸上。

        “李厅长倒是好福气。”她忽然笑了一下，出一口白牙。

        “我当是谁。”李思远靠在真椅背上，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谢容与养在外的那位，跑到这儿撒野来了？眼光不怎么样啊。”

        “你还嘴！”

        地中海哆嗦着从腰上解下钥匙递过去。谢容与接过来，亲手去开那副手铐。他了她手腕上那圈红痕，脱下外套裹在她上，手指过她颈侧，确认她没别的伤。

        李思远的目光落在阮玉棠脸上，顿了顿，秘书眼尖认出来了，低声提醒。

        “你刚才说，”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三年以上？”

        阮玉棠站起，走到青春痘面前，歪着看了他两秒。小伙子往后退了半步。

        警卫扑上来，反剪她双臂，阮玉棠被按在冰凉的引擎盖上，脸贴着金属，疼得抽气，却还在笑：“李思远你个废物双插，有本事弄死我。”

        走廊里，派出所的所长满大汗地迎上来。

        “告诉李思远，脸上那坨糯米别浪费了，香的。”

        谢容与径直走到阮玉棠面前，视线落在她发红的手腕，眼底压着一团漆黑的火。

        到了派出所，她被推进一间讯问室，铁椅子焊在地上，手铐咔哒一声扣住她手腕。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被人用剩饭糊过脸。

        阮玉棠差点吐了。

        李思远僵住了。

        对面坐着两个民警，一个年纪大些，地中海，一个年轻，满脸青春痘。

        “啊――”男星尖叫着往旁边缩，墨镜撞上车，歪在一边。

        车上，阮玉棠忽然开口：“我要见李国良。”

        “袭击国家公务人员，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你等着蹲大牢吧！”

        阮玉棠大摇大摆地走出派出所大门。谢容与拉开车门，她弯腰钻进去，忽然想起什么，从车窗里探出，对跟出来送的那群人喊：

        “怎么回事？”

        下令通缉陆劲扬的是他，把程臣按在审讯室里折腾的是他，不愧是李国良养的好儿子。看着被养得白白净净、连点风霜都没受过的脸，再看看旁边那个草枝招展的男明星，一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确定？”

        青春痘结动，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