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正扒着博古架，回听见这话，眼睛倏地亮了：“爸爸！”郁堂心中一凛，就要拉着淼淼上楼，小女孩挣开郁堂的手就要冲过去，却被郁堂下意识拉住腕子。

        陆劲扬坐在沙发里，没动。他慢条斯理端起面前那杯凉透的苦茶，抿了一口。

        他目光厌恶地移开，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到陆劲扬脸上，嗤笑：“得不到大的，就偷个小的回去养。陆劲扬，你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

然他们不打算生孩子，而且陆劲扬结扎了。不过偶尔看到可爱的小孩子，唐婉莹也会觉得喜欢。她垂下眼，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失落咽回去，重新挂上得的笑。

        反正，他们已经是一辈子的仇人了。

        “唐叔今天不来？”陆劲扬转向唐毅开，岔开了话题。

        谢容与：！！！

        他略一颔首，转而看向陆劲扬，嘴角扯出极冷的弧度，如同锋利无匹的刀锋。

        陆劲扬似乎注意到她发白的指节，伸手在她肩上安抚按了一下，很快收回。

        陆劲扬嗯了一声。壮士断腕，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总不至于妈妈一大把年纪了，还让她每日提心吊胆，也不能真把妹妹送进去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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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说话间，门铃响了。

        门开的一瞬，冷风灌进门厅，男人面沉如冰，后四个黑衣保镖铁塔似的堵住了半扇门，将外面的天光遮去大半。

        往前一步，唐毅开侧拦了半步，两人肩膀几乎撞上。

        一声接着一声地响，像是命。家匆匆过来，说是谢总带人来了。

        淼淼不满地扭了扭，没挣脱，噘着嘴瞪郁堂。郁堂在她耳边低语一句，淼淼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乖乖跟郁堂上楼。

        眼底压着一片暴怒燃尽的灰。

        空气凝固。

        “我爸去开会了。”唐毅开放下茶盏，“陆家的事，我们尽力在周旋。纪委那边打了招呼，最后推几个财务出去罪，能平则平。但劲扬――”他顿了顿，敛色，“要是谢家死咬，这坎儿不好过。你得有个准备。”

        郁堂听见财务这俩字皱了皱眉，她以前有个发小学会计，成绩比她好很多，后来联系不上了，去探望她时跟她哭公司不当人把她坑惨了，才知背锅蹲了好多年，到她死时都没出来……心里对他们口中轻描淡写的字眼有些反感。

        “谢总。”唐毅开站起，客气，“稀客。”

        “陆劲扬。”谢容与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客厅静下来，连地的嗡嗡声都消失了，“我倒是不知，你居然有胆子把我女儿扣在这儿，连个招呼都不打，陆家的规矩是改行当绑匪了？”

        陆羽轩上次骂他们狗男女也没说错。

        谢容与迈进客厅，鞋跟敲在大理石上，每一步都脆生生的。他看见了唐毅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唐家人还在――今天不能来。那点翻涌的暴怒被强行摁进眼底，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墨。

        他抬眼，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冷：“男盗女娼。”

        阮玉棠想报复，他对她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