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螭的眉梢微微一动。

        楚之棠咬紧牙关，线绷成一条窄直的线：“你的意思是，我连和你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他没有笑，也没有动，只是变换了一下坐姿，将交叠的松开，向前微微倾：“多久以前的梦？看清了多少？”

        “预知梦。”他重复这三个字，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透着不置可否的轻淡。

        沉螭没有接话。

        殿内的沉默如水般缓缓漫上来，将她和他隔绝在两端。

        她不知他在想什么，不知那些沉默里盘算的是什么。

        楚之棠没有坐，站在殿中央，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你能不能不要发动战争。”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脸色没有了适才的轻慢。

        沉螭的笑容缓缓收了回去，嗓音也淡了下来，模仿她不温不火的语调：“你和我，好像也不是可以提要求的关系。”

si  m  i  s  h  u  wu.  c  o  m

        烛火在龛中轻轻摇晃，将他的影子拖长又缩短。

        沉螭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原来你找我不是为了叙旧，我很伤心哦。”

        沉螭没有说话，那双紫色竖瞳微微收缩，目光深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

        “我不是和你提要求，”她抬起下巴，目光不退不让，“我是来和你谈判。”

        她不能说得太细，那会暴她知的太多，但也不能说得太模糊，那会显得她像是在编造谎言，反而失去他眼中那点微薄的砝码。

        楚之棠的间干涩，心在腔里擂得发沉。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沉螭目光在她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掂量一件轻飘飘的物件：“你好像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筹码。”

        她语气平淡寡味：“你和我，好像不是可以叙旧的关系。”

        片刻后，他才开口，嗓音带着罕见的缓慢慎重：“你是怎么知的呢。”

        楚之棠深一口气，声音压得低沉但清晰：“如果我告诉你，你所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呢？”

        沉螭轻轻叹了口气，“我想你也很清楚，我不会为了你改变主意。”

        “你最终会失败，”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冰冷，“还会走向末路。教廷会被推翻，人鱼族也会元气大伤。”

        她咽了一下，声音压低：“足够多的细节，多到我能知结局。”

        她将呼压平，声音淡薄的说：“我了预知梦。”

        “这里没有别人，”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落座，“我们可以好好叙旧了。”

沉螭的寝殿比凌烬白的书房更显幽暗，墙上嵌着的烛火泛着昏黄的光，水里浮动着一种冷冽的蛇类alpha气息。

        他靠在榻上，衣衫松垮的敞着，出一截线条紧实的锁骨，见到她进来，角的弧度缓缓勾起。

        楚之棠微微偏开视线。

        她攥紧指尖，间发紧：“无论什么都不可以吗？”

        沉螭挑了一下眉，目光在她脸上玩味的停留片刻：“你有什么筹码，来和我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