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随即看向前方，右手搭上方向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密闭的车厢内，他的声音近得像贴着她耳朵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文，而且意外地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那折断的狗尾巴草从手心落。她径直朝布加迪跑车走去。

        地下情人。混圈女。跟班。

下，说不好意思，你可以教教我吗。

        丝线般的雨从灰蒙蒙的天上落下，把车窗淋成一片水帘，整个世界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她看着他矜贵俊冽的脸庞，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近距离地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走到车边，她抬手，敲了敲车窗。

        听他念出自己的名字时，心口像被什么挠了一下，有点。

        “你要敢吐车里，我杀了你。”

        话音刚落，布加迪宛如箭离的弦一般往前出去！

        文昼颖被压在椅背上，心脏狂，和引擎的轰鸣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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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犹豫地坐进去，抬手拉住安全带，咔哒一声扣上，动作干脆利落。

        然后她斜了斜额。

        车门宛如飞鸟的羽翼般扬起。

        像在说：你谁啊？居然有胆坐爷的车。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萌生这个念。

        有一瞬间，湖面轻微地波动，有什么东西从水底浮上来。

        引擎的声音瞬间从低沉变成轰鸣，震得文昼颖整个人都在轻颤。

        “我开车很快，文昼颖。”他慢悠悠开口。

        “文昼颖。”

        窗外的景物瞬间被拉成无数条线，树、路灯、栏杆……刚才还清晰可见的东西全都往后飞，只剩下一的残影从眼角掠过，消失在后视镜里。

        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被雨刮抹开。仪表盘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鼻梁很高，下巴线条凌厉。

        雨又密了一些，顺着发丝往下淌，淌到下巴上。

        是一丝兴味。

        但她没有把它摁下去。

        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和挡风玻璃上，打得整个世界仿佛只剩这个声音。

        文昼颖站起。

        后来却变成这样。

        雾岛绫也在打量她，剑眉微扬，沉静的眼眸像湖面。

        她侧过。

        冷气从车内铺天盖地涌出来，混着一淡淡的香味，很好闻，像刚洗完澡上会有的味，干净得令人想靠近。

        宛如嘶吼的史前巨兽，震得她口发麻，震得那些落在车上的雨珠都在轻轻颤动。

        布加迪的引擎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