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了很久，直到肤被搓得微微发红，直到热水开始变凉。关掉水龙，我站在氤氲的水汽中，大口着气。水珠顺着的曲线落，从发梢滴到肩膀，从口过平坦的小腹，再沿着修长的落入地面。镜子被水汽模糊，看不清我此刻的表情。但的感觉清晰无比――干净了，却也更加空虚和疲惫。那些痕迹被洗淡了些，但并未消失，依旧顽固地印在肌肤上，像某种无法褪去的烙印。

        我用干净的浴巾裹住，慢慢干。然后换上那件新的、柔洁白的浴袍，仔细系好腰带，将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我梳理了一下半干的长发，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圈依旧有些红，但至少整洁了许多，甚至因为沐浴后而带上些许慵懒红晕和水汽氤氲的柔媚面孔。

        我用柔的巾轻轻印干脸上的水珠，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品。然后，我看向自己漉漉的长发。昨天还是短发，今晨醒来却已长及肩背，乌黑柔亮，发质好得不可思议。我用手梳理了几下，勉强将凌乱打结的发丝理顺。没有风机，我只能用巾尽量干水分，任由它们半干地披散在后，几缕发丝黏在脖颈和脸颊，反倒增添了几分慵懒和……撩人？我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这个词吓了一，随即是更深的羞耻。

        时间差不多了。我深一口气，努力直了脊背（虽然腰肢依旧酸），拉开了浴室的门。

        我颤抖着手，解开了上浴袍的带子。柔的布料从肩落，堆叠在脚下。镜子里，一完全赤的、年轻女的胴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雪白的肌肤，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膀圆小巧，锁骨致如蝶翼。前那对饱满的柔，形状姣好，像倒扣的玉碗，端嫣红立，随着我的呼微微颤动。腰肢纤细，仿佛两只手就能合握，小腹平坦光，没有一丝赘肉。再往下……我的目光匆匆掠过那神秘而此刻布满使用痕迹的三角地带，笔直修长的双，以及那圆翘、弧度惊人的。这的每一曲线都恰到好，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瘦，是那种极视觉冲击力、能轻易点燃男人望的感材。

        我猛地转，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淋浴间，拧开了花洒。温热的水瞬间洒而下，打了我的发和。我挤了大量的沐浴，用力地、几乎是带着自般的心情搓洗着上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那些布满痕迹的地方。我想要洗掉他留下的气味，洗掉那些粘腻的，洗掉这满的耻辱标记。温热的水冲刷着，带来些许舒缓，但搓洗时肌肤传来的细微疼痛，以及某些感位被碰时不受控制的战栗，却都在提醒我这一切的真实。

        接着，我低看着自己上这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着各种可疑痕迹的浴袍。穿着它出去显然不行。我的目光移向旁边宽敞的淋浴间，以及叠放整齐的、酒店提供的另一件干净浴袍。我需要洗个澡，至少……清理一下。昨夜和今晨的混乱留下太多痕迹，那些干涸的、粘腻的感觉让我无比难受。

        客厅里，周峰岚已经穿整齐。他换上了一剪裁合的深色西装，里面是括的白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出一点锁骨，显得沉稳中带着一丝不羁的感。他正站

，我洗脸从来都是三两下搞定，但现在，手指碰到自己细腻光的脸颊时，竟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洗去泪痕和狼狈，镜中的脸逐渐清晰。那是一张即使憔悴也难掩秀美的脸，标准的鹅脸，线条柔和，肤在冷水的刺激下透出淡淡的粉，眉细长，不需要修饰也形状姣好，眼睛因为哭过而有些水，但眼型是漂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此刻无神，也天然带着一丝媚。鼻子小巧翘，嘴……我抿了抿，下内侧那个自己咬出的细小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颜色是自然的粉，微微胀，像沾了水的花。

        我……原来长这个样子。每一次仔细看，都依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灵魂是旧的，容却是崭新的、完全陌生的美丽。

        然而，这美丽的躯上，却遍布着目惊心的“瑕疵”。从脖颈、口、腰侧、大内侧……到是或深或浅的吻痕、指印，青紫与嫣红交错，像一幅被暴力涂抹过的名画。尤其是口和心，更是重灾区。我看着这些印记，胃里一阵翻搅，刚刚压下去的恶心和屈辱感再次涌上心。这些痕迹，是周峰岚留下的所有权标记，无声地宣告着我的归属和经历。而更让我感到可耻的是，当我的目光扫过某些痕迹时，竟然会不自觉地回忆起当时被施加的感觉――疼痛混合着奇异的快感，暴中夹杂着被填满的充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