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出去很远，许诺还在想着那个人。
那个货车司机。他的背影，他的眼神，他说的那句“小心点”。还有他转shen走开时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像什么都无所谓，又像什么都放在心里。
她不知dao自己为什么一直想他。
只是觉得眼熟。
像在哪儿见过。
但想不起来。
“小北。”她在心里喊。
“嗯。”
“你记得他吗？”
小北沉默了一会儿。
“不记得。”他说，“但……他shen上的感觉，有点像……”
他没说完。
“像谁？”
小北又沉默了。
“像怒者。”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但又不一样。”
许诺愣了一下。
像怒者？
那个沉的冷的，在shenti深chu1蛰伏的那个。
她想起怒者说过的话。“你不敢zuo的，我替你zuo了。”
那个司机，也藏着什么不敢zuo的事吗？
不知dao。
她继续开。
阳光从车窗外照进来，落在副驾驶座上，落在那件外套上。nuan的。但她不觉得nuan。
脑子里乱糟糟的。
那封信。那句话。“让她们出来，她们才能回去。”
阿木的眼神。“你还会回来的。”
还有那个司机。那个背影。
她深xi一口气，握紧方向盘。
然后――
仪表盘上突然亮起一个黄灯。
她看不懂。那些图标，她从来都看不懂。只知dao亮了，就代表有什么问题。
她盯着那个灯，盯了好几秒。它没灭。一直亮着，黄黄的，像在提醒什么。
又开了一段，车子开始抖。
不是很厉害，是那种轻微的、持续的抖，从方向盘传过来，从座椅底下传过来，让人心里发mao。
她靠边停车，打开双闪。
下车，打开引擎盖。什么也看不出来。那些零件，那些guan子，她一个都不认识。只听见发动机在响，正常的响，又好像不太正常。
她站在路边，有点无奈。
前后没有车。只有路，灰白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两边是山，远远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看了看导航。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三十公里。
三十公里。
开过去？还是等？
她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上车，发动。
慢慢开。
抖就抖吧。她想。只要能开到服务区就行。
车继续往前。
那个黄灯一直亮着。
她盯着前方的路，心里突然冒出那个司机的脸。
要是他在就好了。
她想。
然后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想？
不知dao。
但她知dao，她确实这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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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区的牌子终于出现在路边。
许诺打了转向灯，减速，开进去。车子还在抖，那个黄灯还亮着，但至少她撑到了。
这个服务区比之前那个大一点，停着几辆大货车，几辆小车。她把车停在角落，熄火，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歇了一会儿，她下车，走到引擎盖前，打开。
还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些看不懂的零件，有点发愁。
“需要帮忙吗？”
一个声音从shen后传来。
许诺回tou。
一个人站在那儿。瘦高，pi肤晒得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阿川。
她愣住了。
阿川也愣了一下。他看着她，那个眼神，像在确认什么。
“是你。”他说。
许诺点tou。
“车又坏了？”
“亮灯了。”许诺指了指仪表盘的方向，“还抖。”
阿川走过来，把tou探进引擎盖里。看了一会儿，又听了听声音。然后直起腰，看着她。
“传感qi的问题。”他说，“不影响开，但最好找个修理厂看看。”
许诺点tou。
阿川看着她，没说话。那个眼神，像在等什么。
许诺也不知dao该说什么。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shen上，把他晒得黝黑的pi肤照得发亮。他的眼睛很沉，像藏着很多东西。但此刻看着她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有点温和。
“你……”许诺开口，“怎么也在这儿？”
阿川指了指旁边那辆大货车。
“休息。”他说，“开了一夜。”
许诺看了一眼那辆车。车tou很大，灰扑扑的，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过期的年检标。
她收回视线，又看着阿川。
“谢谢你上次帮忙。”她说。
阿川摇tou。
“小事。”
两个人站着，没说话。
服务区里有人走过，脚步声，说话声，远远的。但那些声音好像跟他们没关系。
“你吃饭了吗？”许诺突然问。
阿川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