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娶莹看着他那模样，忽然笑了。

        碰了一鼻子灰。

        龙娶莹笑起来：“害，不辛苦。我那地方空得很，有孩子住着，热闹。”

        龙娶莹爬起来，拖着酸疼的子去洗间的泥泞，心里把骆方舟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回辰妃正在发脾气。侍女芍药在旁边劝，说昨夜又是盛嫔侍寝――这位盛嫔出低，一开始装可怜攀上辰妃，得了侍寝的机会。辰妃原本想着自己怀孕期间，找个听话的替自己占着位置，谁知这盛嫔得了就翻脸，如今风正盛，昨晚又被召去侍寝。

        龙娶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出了殿门。

        辰妃看着她，眼神动了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好顺势多提提娘娘。”

        她算得明明白白。

娘。”辰妃打断她，语气冷淡，“本乏了，想歇息。你回去吧。”

        芍药让太监赶紧把人带下去：“锁起来！省得再冲撞娘娘！”

        “小傻子。”她孩子的脸，“跟着姑姑，以后有你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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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龙娶莹开口，转看向辰妃，“娘娘，要不……这孩子先让我带回去照顾？我那儿冷清，有个人陪着也好。而且王上常去我那儿，没准见着孩子，就会多惦记娘娘……”

        “昨夜也是她！”辰妃气得摔了个茶盏，“王上怎么就――”

        话说到一半，忽然被打断。

        盛嫔正得，若是借着孩子让龙娶莹在骆方舟面前多说说好话，倒也不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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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是谁？龙娶莹，厚脸第一人。对方越冷脸，她越要贴。

        孩子眨巴着眼睛，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不然，她干嘛自找这个麻烦？

        偏殿方向传来孩子的哭声，由远及近。只见骆霄雀光着小子跑进来，发还着，浑发抖。后追着昨天那个喂饭的小太监，边追边喊：“大皇子！您别跑！”

        “混账东西！”辰妃抬手就是一耳光。

        辰妃被撞得往后倒，芍药眼疾手快扶住，才没摔着。

        孩子看着她，要哭不哭的，可怜巴巴。

        旁边侍女上前一步，了个“请”的手势：“龙姑娘，娘娘累了。”

        孩子在她怀里发抖，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

        龙娶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

        龙娶莹把孩子放在榻上，找了条干布给他子。

        干子，她找了件自己的旧衣裳，给孩子裹上。衣服太大，拖在地上，孩子穿着像件袍子。

        她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孩子，把人抱起来。

        龙娶莹伸手想给他发，他不松手，只攥着她的衣角。

        辰妃抚着肚子，脸色铁青。芍药在一旁骂：“娘娘怀着孕，你们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把人看好，别往娘娘跟前带吗？！”

        龙娶莹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着地上那团小小的影。骆霄雀浑透，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打颤，看向辰妃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当然，晚上还得应付骆方舟。这人还是老样子，没个节制，在她上又咬又掐，留下满印子。天亮就穿衣走人，连句话都不留。

        太监伸手要来拽，骆霄雀“啊啊”尖叫，往龙娶莹怀里缩。

        龙娶莹一边，一边在心里盘算。

        回到自己住的偏殿。

        骆霄雀很白，白得不像骆方舟的孩子――骆方舟是古铜肤色，这孩子却得像块豆腐。眼睛是下垂的狗狗眼，鼻尖侧边有颗小痣，跟骆方舟那双上挑的丹凤眼完全是两个路数。

        这地方是真冷清。原本骆方舟安排了不少下人，可龙娶莹总想往外传信，人多眼杂，骆方舟索全撤了，只留了几个盯梢的。

        她哪有那么好心？看见孩子没被善待就心？笑话。

        “行了，松手。”龙娶莹拍拍他的背，“姑姑给你，不然该着凉了。”

        骆霄雀听不见，只顾往辰妃这边冲。他想躲太监，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撞在辰妃肚子上――

        洗完澡，她又颠颠儿地跑去找辰妃。

        一个不受的皇子，正好能把她跟辰妃、跟董仲甫绑得更紧。孩子在骆方舟面前，更是绝佳的掩护――谁会怀疑一个天天带着孩子玩的“姑姑”呢？

        她抱着骆霄雀往外走。孩子缩在她衣服里，子冰凉。她把孩子搂紧了些，脚步加快。

        “啪”的一声脆响，骆霄雀被打倒在地，小脸上瞬间浮起红印。他哭不出声，只能发出“啊啊”的哽咽，眼睛红得像兔子。

        那小太监“扑通”跪倒，磕如捣蒜：“娘娘恕罪！才给大皇子洗澡，不知怎么他就自己跑出来了，拦、拦不住……”

        孩子听不见，但似乎能感受到她的动作，慢慢松了手。

        太监连扇自己耳光：“才该死！才该死！”

        “那就……劳烦姑娘了。”辰妃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