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遭遇了滅絕人、尊嚴盡喪的強暴，可他的海綿體卻誠實地記住了那種被暴力撐開後的頂端快感。

        他被赤條條地吊在鏽跡斑斑的機台旁，渾布滿了乾涸的血跡與汙穢，神情憔悴得近乎枯槁。

        那雙曾經氣燄凌人的眼睛此時毫無焦距，渙散地凝視著虛空，乾裂的嘴不停地翕動，反覆呢喃著支離破碎的囈語：「別……別再幹我了……求你……不要插進來……放過我……」

        他寧可縮在醫院狹窄的單人病房裡，靠著志工買來的衣物度日。對他而言，那棟公寓不是家，而是食人的魔窟。

        他開始分不清，那些在噩夢中產生的生理反應，究竟是創傷的後遺症，還是如高夏所說——他骨子裡其實渴望著被那樣徹底地、殘暴地破開。

si  m  i  s  h  u  wu.  c  o  m

        員警走遍每一戶，得到的答案驚人地一致：每個人都討厭詹豪，每個人都有動機，但每個人在那幾天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且都表現得像個文明的受害者。那種集體的、滴水不漏的口徑，隱隱透出一令人膽寒的「共犯默契」。

        而四樓的王太太，則是一副受驚小女人的模樣，細聲細氣地翻出驗傷單：「那個人……之前還打傷我先生，官司都還在打呢。我們都是守法的老百姓，遇到這種氓，除了請律師、走法律程序，我們還能怎麼辦？」

        在社區的調查現場，氣氛詭譎得令人不安。

        詹豪口中的地獄，與警方蒐集到的鄰里口供完全是兩個世界。

        當救護車將他送往醫院進行全檢查時，醫護人員被眼前的景象震懾——除了後庭慘不忍睹的嚴重撕裂傷與紅腫外，他的軀幹竟然奇蹟似地沒有任何毆打傷痕或掙扎痕跡。

        最終，護士不得不使用束縛帶將他死死固定在病床上。在鎮靜劑與物理限制下，詹豪只能屈辱地張開雙，任由醫療材在眾目睽睽下再次進入他的體內。

        每一晚，他都會在噩夢中驚醒。

潰。體在劇烈的抽插下瘋狂搖晃，鐵鍊發出瀕臨斷裂的悲鳴。

        在警方的要求下，醫生上冰冷的膠手套，準備對詹豪進行侵入的檢體採集。然而，當那冰冷的擴張觸碰到詹豪紅腫的肉時，原本神智不清的他像是觸電般猛然驚醒。

        這種確且帶有待意圖的侵，讓現場瀰漫著一令人窒息的惡意。

        「什麼！你們想對我什麼！」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去，一小隊警力在大山深處的廢棄工廠內，發現了如廢棄玩偶般的詹豪。

        隔離病房內，社工人員王女士坐在床邊。她用一種專業且慈祥的偽裝，耐心地化解詹豪的防心。當詹豪終於崩潰，淚控訴著高夏如何與社區鄰居聯手將他凌至死時，王女士卻暗自皺起了眉頭。

        詹豪拒絕出院，更拒絕回到那個社區。

        夢境裡，廢棄工廠的霉味揮之不去，高夏那的肉刃瘋狂地在體內撞擊，直到最後一刻，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滾燙、濃稠的，如同岩漿般灌滿了他的直腸，燙得他靈魂都在戰慄。

        褲襠內也滿是自己腥膻的，濕濕涼涼地貼著大。

        主委一臉正氣地站在走廊上，憤慨地向警員吐苦水：「警察先生，這詹豪本是社區的毒瘤，不繳理費、霸佔公共空間、威脅鄰居……我們大家忍他很久了，但誰敢去動那種爛人？髒了自己的手啊。」

        令他感到無地自容且極度恐懼的是，每當他在這樣的噩夢中尖叫醒來，他發現自己那殘破的中年肉體，竟然在劇烈的抽搐後跟著起了。

        詹豪蜷縮在病床角落，抱著頭失聲痛哭。那種生理的背叛感，比高夏的插弄更讓他感到絕望。

        詹豪發出絕望的困獸之吼，瘋狂地在病床上揮舞四肢，點滴架被撞得鏗鏘作響。醫護人員的靠近在他眼裡全是高夏的幻影，他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滾開！我不會再讓你插進來的！不准幹我！不准——！」

        高夏的租屋處空無一人，主委撥打的電話始終是冷冰冰的轉接語音，隨著調查深入，高夏的嫌疑直線上升，甚至成了警方的首要通緝目標。

        然而，物理上的逃離並不能切斷噩夢。

        唯獨那個「高夏」，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

        「我瘋了……我一定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