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应着，但筷子还是往她碗里夹。

        她愣住了。

        但她不敢。她只能偷偷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让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

        “没什么。”她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就是……替你高兴。”

        “想等弄好了再告诉你。”他说，“今天刚把招牌挂上。”

        她从怀里抬起，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着，那笑淡淡的，但很好看。

        “哥哥……”她喊他，声音闷闷的。

        火锅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辣锅红彤彤，清汤锅白晃晃。他把肉片下进去，熟了之后夹到她碗里。一片接一片，她的碗就没空过。

        “这……这是奖励你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开工作室了，我高兴，所以……”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她低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心漏了一拍。

        她把脸埋在他口，摇了摇。

        “啊――”

        她抬起。

        “傻。”他说。

        她抬起，看见一扇门。很旧的门，木的，漆都剥落了，但门上挂着一块新招牌――云舒设计工作室。

        “走吧。”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转过，扑进他怀里。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他点菜，她托着腮看他。他点菜的样子很认真，看着菜单，问她想吃什么，然后勾勾画画。她说不挑，他就主点了一堆――都是她爱吃的。

        “你什么时候……”她转过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怎么没告诉我？”

        “你……”

        她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那盆绿萝，看着书架上的书，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到了。”他说。

        她看着他那双筷子，忽然起了坏心思。她夹起一片肉，递到他嘴边。

        “够了吧？”她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勾，“这么多吃不完。”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担心。

        他带她去吃火锅。

        “上个月开的。”他推开门，回看她，“进来看看。”

        巷子深的一家老店，门脸不大，但人很多。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梧桐树和来来往往的人。

        “你也吃。”她说。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你才傻。”她说。

        她偷偷笑了。

        他的耳朵又红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她被他看得心慌，低下，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走进去。

        他愣住了，看着她，筷子尖都快戳到他嘴了。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了。

        “张嘴啊。”她说，脸

        “吃不完打包。”他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他愣住了。

        他忽然停下来。她没刹住，差点撞在他背上。

        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她看不懂的专业书。窗很大，阳光洒进来，落在一盆绿萝上。窗台上还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他的合影，好几年前的了，她笑得甜甜的，他看着镜，嘴角微微弯着。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脸烧得厉害。

        “怎么了？”

白T恤和黑色长，背得很直，走路不快不慢，正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他的手垂在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看着那只手，忽然很想牵上去。

        他没松开，就那么牵着，往门口走。她跟在他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耳朵――还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