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天气晴好,厉凛拉着殷夜歌去城外的桃林赏春。桃花开得正盛,粉白一片,风一
,花
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他们肩
。
殷夜歌没说话。
看着他那张烧得通红的脸,看着他那双烧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夜歌,”他低声说,“我想亲你。”
他知
厉凛说的是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厉凛吻过他许多次,却从没有更进一步。他知
厉凛在等,等他愿意。
厉凛抬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
的,可握着殷夜歌的那只手却格外用力。
殷夜歌站在桃树下,看着那些花
出神。
殷夜歌没听完,大步走到床边。厉凛烧得人事不省,可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殷夜歌俯下
去听,听见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他是个生来的怪胎。那秘密像一
刺,扎在他心里,扎了二十多年。
“你为什么不派人告诉我?”
“告诉你
什么?”厉凛咳了两声,“你又不会来。”
“好。”他说,“那我等你。”
“夜歌……夜歌……”
殷夜歌的睫
颤了颤。他想躲,可这一次他没躲。厉凛的
落下来,轻轻的,像一片羽
落在水面上。
“夜歌,”厉凛的声音还在耳边,带着一点点委屈,“你不想吗?”
“你怎么来了?”
他知
自己伤了他,可他又能怎样呢?
“夜歌,”他低声说,“你别走,好不好?”
他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那一夜,他在厉凛床边守了一夜。
厉凛笑着,眼睛弯成两
月牙。
殷夜歌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他这样的人,怎么
被爱?
殷夜歌看着他。
可他愿意吗?他愿意让厉凛看见那个秘密吗?他不敢想。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蠢。他怕了那么久,躲了那么久,可到
来,他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个人。
厉凛从背后抱住他。
三月三,上巳节。
“夜歌。”
殷夜歌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他推开寝殿的门,扑面而来一
重的酒气。厉凛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
干裂,人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床边站着大夫,见他进来,摇了摇
。
厉凛的眼睛亮了起来。
天亮的时候,厉凛醒了。他睁开眼,看见殷夜歌坐在床边,愣了一下。然后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容虚弱,却还是那么好看。
“王爷喝了三天酒,又在雪地里坐了一夜,冻着了。这烧要是再不退……”
我也是人,我也会疼的。
“我不走。”他说。
那是他们的第一个吻。
那之后,厉凛有三日没来。殷夜歌等了三日,第四日终于坐不住了。他去了厉凛的王府,王府的人见了他,脸色有些古怪。带他进去的小厮吞吞吐吐的,问什么都只说“王爷在休息”。
殷夜歌的
子僵得更厉害了。
“我不想。”他说。
殷夜歌僵了一下,没有挣开。厉凛的
贴在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点灼热的气息。
可他又舍不得放手。他舍不得厉凛那双温柔的眼睛,舍不得厉凛唤他名字时的声音,舍不得厉凛看他的目光――那种目光里满是心疼和喜
“那你让我吃吗?”
厉凛的手松开了。
殷夜歌没说话,厉凛便凑过来,凑得很近,近到呼
都交缠在一起。
殷夜歌沉默了很久。
他退后一步,看着殷夜歌的背影,目光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有失落,有受伤,有无奈,可最多的还是心疼。
“你就是吃定我了。”殷夜歌说。
“我想要你。”
那之后,殷夜歌日日都来王府。
殷夜歌的手顿住了,他想起厉凛走那天说的话。
那天夜里,殷夜歌一个人坐在窗前,坐了整整一夜。他想起厉凛烧得人事不省时喊他名字的样子,想起厉凛退后一步时眼底的受伤,想起厉凛说“我也是人,我也会疼”时那个落寞的背影。
殷夜歌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阖上的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厉凛的病渐渐好了,可人还是懒懒的,总爱赖在床上,拉着殷夜歌的手不放。殷夜歌赶他,他就装病,捂着
口说疼。殷夜歌明知他是装的,可看见他皱起的眉
,那些赶人的话就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