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么被两个人握着，走在十一月的夜风里。

        还没转回，右边也伸过来一只手。江尉祉也握住了她的，他的手比许泽的凉一点，握得很稳。

        许泽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南乔低喝茶，假装没看见那两目光在她交汇。

        走到路口等红灯，她抬看天。城市灯光太亮，看不见几颗星星，但有一片云被风散，出后面一点点灰蓝。

        “那你呢？”她忽然问。

        江尉祉说晚上在外面吃，订了家餐厅。没说是哪家，只说到了就知。

        她看着那碟蟹肉，又看看他。他已经收回目光，端起杯子喝水，像是什么都没。

        “什么时候订的？”

        她没动，就那么站着，面前是白鲸，后是江尉祉，手背上是许泽的温度。她突然感觉脸上有些热的发。

        “蟹凉。”他说，“趁热。”

        许泽在旁边给她剥虾。一只一只，剥好了放她盘子里。她吃完了，他又剥，什么都不说。

        他笑了笑：“在吃。”

        他愣了一下。

        车往市区开，却不是回他们住的那片。最后停在一栋老洋房前面。外墙是清水红砖，爬山虎爬了半面，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黄的灯。

        左边。许泽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十指交扣。她偏看他，他正看着前方，嘴角翘起一点弧度。

        “看什么？”她问。

        “发我。”她说。

        三个人过了路，走进夜色里。

        他把手机屏幕偏过来给她看，是下午在水族馆拍的照片。白鲸从玻璃后面游过来，她隔着玻璃伸手，许泽在旁边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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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葱烧海参、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蒸扇贝、椒盐虾、姜葱炒蟹。还有一锅海鲜粥，热气腾腾地端上来，米粒熬得开了花，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蟹油。

        “我也喜欢，比它更喜欢你。”

        她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很鲜，有一点点甜。

        “前天。”江尉祉在对面坐下，“你不是说她爱吃海鲜？”

        江尉祉还在帮她发，动作没停。许泽的手落在她手背上。

        “看什么呢？”许泽问。

        林南乔转看江尉祉。他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她没答，只是往他边靠了靠。江尉祉的手在她手心里动了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手背。她低下，笑了一下。

        菜一上。

        “你也吃。”她说。

        林南乔埋吃。太好吃了，好吃到她顾不上说话。

        晚上回到住，她先洗了澡。出来的时候许泽在阳台打电话，江尉祉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阳台的门响了。许泽打完电话进来，看见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在她另一边坐下。

        没等多久，他的手就从旁边伸过来，覆在她扶着玻璃的手上。

        她着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他没抬，但往她这边靠了靠，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一点。

        窗外起了风，夜风得窗框轻轻响。但屋里很，得像春天一样。

        旁边的江尉祉在剔蟹。他用那把小工把蟹肉一点点剔出来，剔了一小碟，推到她面前。

        她没问，她只是靠过去，把靠在他肩上。

        拍得很好。

“它喜欢你。”许泽在旁边说。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脸上有点热，转回假装继续看白鲸。

        街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路灯昏黄，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林南乔走在中间，左边是许泽，右边是江尉祉。

        她转过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睛弯弯的，眉目笑。

        许泽看了江尉祉一眼。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伸手，把她垂下来的发别到耳后。她转看他，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温柔之外，还有什么别的。

        他点点，她继续发。到一半，手里的巾被人接过去。江尉祉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手机，接过她的巾，开始帮她。动作很轻，像怕扯疼她。她坐着没动，由着他。

        从水族馆出来已经下午四点。

        绿灯亮了。

        “这家不错。”他说。

        她看了一眼他的盘子――空的。

        她抬看他，他正低着剥下一只，手指很利落，三两下就把壳剥干净，虾肉完整地落在她盘子里。

        没人说话，但她的手被握住了。

        走进去才知，是家预约制的私房菜。整个餐厅只有六张桌子，今晚就他们一桌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