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因为我觉得你只会这个。”沈沐雨温婉一笑，“李寒期，我好不好？”

        李寒期没说话，沈沐雨嚼着牛肉面，想起她跟白荣在车里相的最后一分钟。

        “那就是删了？”

        李寒期心里不是滋味，语气轻柔：“你都生病了，就吃这个？”

        于是她轻轻点：“再见。”

        那天他闲来没事，在家跟着教程学酱牛肉，他第一次，没想到味还不错，本来想拿给沈沐雨尝尝，还没来得及给，她去D城了，李寒期就自己吃了。

        李寒期结动，没说话，沈沐雨烧得不轻，脸颊红，眼神迷离，李寒期问：“想吃什么，我去。”

        白荣脸颊了，眼眶很红，他拒绝接受她送他的那捧玫瑰花，最后沈沐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支吾半晌，为自己的刻薄了个歉，沈沐雨大口吃面，说没关系，李寒期问：“你把他拉黑了？”

        李寒期端着水冲进卧室：“快快快，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我的。”李寒期面带微笑，咬了咬后槽牙，“尝尝吧，比打卤面好吃多了。”

        昨天想着沈沐雨快回来了，李寒期买来食材又了一次。有些事就是这么巧，现在他冰箱里有酱牛肉，而沈沐雨想吃牛肉面，李寒期烧水煮面，感觉像学生考前背了一题，结果考试刚好就考那题，他心情愉快，爽得要死，他煮好面心摆盘，捧着献给沈沐雨，沈沐雨“哇”一声：“外卖这么快啊？”

家里应该有快过期的退烧药，李寒期健康，很少生病，很多常备药放着放着过期了，李寒期就把它们丢掉再买。

        他蹲在地上翻箱倒柜，找出那盒退烧药，保质期刚好到这个月4号，李寒期掏出手机，今天是3号。

        “好。”李寒期拿起水杯往外走，“但我家没有泡面了，你饿着吧。”

        “就是泡面啊。”

        那时候他已经在哭了，但是不肯眼泪，他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删了她的联系方式，手机相册照片太多，他来不及当场删完，他说：“我会全都删掉的。我不会跟人爆料，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们之间的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你放心就好。”

        “什么？”

        “红烧牛肉面。”

        李寒期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冷藏室有一只碗，是他昨天刚的酱牛肉。

        沈沐雨着筷子停顿一瞬，李寒期才忽然想起来，她跟那炒卤子的已经分手了。

        “也不是。”沈沐雨垂眼吃面，顿了一顿，“白荣把我删了。”

        其实他问这话很多余，以往沈沐雨每一任床伴，最后要么删除要么拉黑，这都是常规程。李寒期单纯是自己说错话觉得尴尬，随便找点话说说，沈沐雨却摇摇：“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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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沐雨低凑近喝药，李寒期握着水杯，分寸没掌握好，沈沐雨下碰到他的手指。

        破碎的光斑落在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