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目光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镜中那张脸上。半长的黑发早已散乱不堪，被汗水浸透，漉漉地黏在汗的脖颈、脸颊和光洁的额角，几缕发丝甚至贴在了微微红的边。脸上心描绘的妆容早已彻底晕开――眼线模糊成暧昧的灰色阴影，晕染在眼周，让那双此刻有些失神、空的杏眼，平添了几分颓靡的、近乎堕落的艳丽；睫膏被泪水或汗水染开，在下眼睑留下淡淡的、惹人怜惜的黑晕；腮红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情未完全褪尽的、自然的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和脖颈。嘴是最为目的，原本温柔的豆沙色膏早已斑驳，因为长时间的亲吻和啃咬而红不堪，色泽变得深艳，微微嘟起，像一枚熟透的、亟待采撷的浆果，角甚至有一丝不甚明显的、干涸的银亮痕迹。

        再往下，是笔直修长得如同玉雕的双，肌肤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莹的、象牙白的质感，唯有大最细的内侧肤上，此刻能看见隐约的、因长时间摩而泛起的淡红色痕迹，以及……一些半干涸的、白色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污迹，醒目地停留在那里，像无声的证物。双之间，那最隐秘的幽谷入口，因承受了过度的爱而微微红着，鲜艳的花有些可怜地瑟缩，却依旧保持着的、被彻底滋过的泥泞状态，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火辣辣的、被撑开到极限后残留的胀感，以及里面仍在缓慢渗出的、混合着两人的、温热的粘腻。

        脖颈、致的锁骨、乃至口绵延到平坦小腹的雪白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紫红交错的吻痕和指印。有些是温柔的留下的草莓状红印，有些则是陈昊不知轻重时留下的、略显暴的淤青。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这年轻的躯上，像某种野蛮而原始的勋章，又像一场激烈战事结束后，留在美丽城池上的、目惊心的占领标记，无声地宣告着方才那场毫无保留的占有与征服。

        镜子里，瞬间映出一刚刚经历过激烈情事、每一寸都仿佛被重新激活、又被过度索求过的年轻女。

我没有说话。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干涩得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我只是在他怀里，几不可察地轻轻挣动了一下，试图拉开一点那过于紧密的、令人窒息的距离。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情事过度后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疏离：“……我想洗澡。”

        165公分的高，45公斤的重，骨架是南方女子特有的纤细匀称，每一比例却近乎上帝心计算过的完美――肩线平直柔，锁骨纤细清晰如振翅飞的蝶骨，脯因为产后哺期的缘故，比纯粹的少女更加丰盈饱满，沉甸甸地立着，端是深艳的莓果红，微微胀，晕上还残留着漉漉的、被反复吻弄后的水痕与细微齿印，在光的照下，泛着一种靡丽的光泽。腰肢被衬托得不盈一握，那凹陷的弧线惊心动魄，即便刚生育过两个孩子（健健和田田），也并未留下多少赘肉，只是比未经人事的少女多了几分柔的、母的韧度，侧时，腰连接那饱满圆的S形曲线，畅得如同大师笔下最写意的勾勒，此刻在光线里，投下诱人的阴影。

        浴室的门在后轻轻关上，“咔哒”一声，我落了锁。狭小却奢华的空间里，还残留着他之前匆忙洗漱时留下的、未散尽的水汽，以及一清爽的、带着薄荷与海洋基调的须后水味，与他方才上烈的汗味和情气息截然不同。我走到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光洁如水的巨大镜面洗手台前，停顿了几秒，然后松开紧紧裹在上的薄被，任由它像一朵颓败的花，无声地落在脚下名贵的黑白拼花大理石地面上。

        我抬起手，指尖微凉，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迷恋的描摹之意，划过冰凉光的镜面，仿佛隔着这层玻璃，在碰镜中那个既陌生到令人心悸、又熟悉到刻骨铭心的美丽倒影。是的，我爱这。这种爱，在此刻，在经历了如此肮脏的交易和

        他发出一声不情愿的、类似小兽般的哼唧，手臂又收紧了一瞬，才慢慢地、极为不舍地，将他依旧半的望从我最深退了出去。随着他的抽离，一温热的、粘稠的无法控制地顺着我微微颤抖的缓缓下，带来一种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令人不适的腻感和空感。我没有回看他，甚至没有试图拭。只是用尽全残余的力气，撑着酸得如同被拆卸过的，艰难地坐了起来。扯过旁边早已凌乱不堪、沾染着各种痕迹的丝绸薄被，胡乱裹住自己赤的。赤脚踩在厚却冰凉的长绒地毯上，每一步，大内侧、腰腹、乃至更深的肌肉，都传来被过度使用后的、清晰的酸痛和疲乏，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严酷的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