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捶他肩膀，可惜泡在水里，力绵绵的，更像撒。

        温水淌，氤氲的水汽慢慢散去一些，镜面上的水珠汇聚成，缓缓落。

        刚才那点羞恼和赌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酸酸的情绪，像泡在温水里的心，被一点点浸透，化开。

光在他眼底投下小小的光晕，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我绯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我说错了？嗯？林晚晚？”

        他知“”不是什么好词，尤其用在我上，用在我们这种关系里，更添了一层不堪的意味。可他依然说了，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

        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继续这个话题，或者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我的耳朵低语：

        “不过……是的。”

        “得……”他又停了一下，好像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最后只是更紧地抱了抱我，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复杂的情绪，“……让我受不了。”

        我的心猛地一。

        “啊！”我惊叫一声，猛地一弹，溅起一片水花。上火辣辣的麻痛感还没散，更多的却是被他碰带来的、过电般的酥麻。“陈浩！你……你混！”

        我的脸彻底红透了，像煮熟的虾子。羞耻感排山倒海，可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他这亲昵又下的称呼，诡异地泛起一丝甜腻的、受用的颤栗。比脑子更诚实，在他怀里又了几分，抓着他手指的力，也无意识地收紧。

        不是嫌弃，不是单纯的望宣。那里面有一种无奈的、沉溺的、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坦诚。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浴缸里的水都有些凉了。

        他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不再逗我，只是收紧手臂，把我更密实地拥住。下巴蹭着我漉漉的发，沉默了一会儿。

        我趴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肤，能感觉到他结的动，和脉搏沉稳的动。

        我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凑到他耳边，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用气声，很轻很轻地问：

        他又叫我“林晚晚”，带着那种独有的、拖长了尾音的亲昵和戏谑。每次他这么叫，都像在我心尖上最的那块肉上，不轻不重地挠一下。

        然后，我抬起，在他颈侧那块被我咬过、还留着浅浅牙印的肤上，轻轻吻了一下。很轻，像羽拂过。

        我抬起，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水珠挂在他长长的睫上，要掉不掉。他的眼神有些怔忡，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这样。

        “我……我没有……”我底气不足地反驳，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心又开始不争气地加快，心深，那刚刚平息下去的、可耻的热，似乎又有隐隐复苏的迹象。都是他，都是他的眼神，他的摸，他那些让人脸红心的话……

        问完，我的脸颊又烧了起来，心如擂鼓。这句话太大胆，太不知羞耻了。像是在主动讨要一份扭曲的认可，又像是在试探他心底

        “那……你喜欢吗？”

        “没有什么？”他不依不饶，环在我腰间的手忽然下，探入水下，极快地在我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我混？”他抓住我作乱的手，握在掌心，低，惩罚地在我因为生气而微微嘟起的嘴上咬了一口，不重，却足够让我浑一颤。“刚才谁夹我夹那么紧？谁一边哭一边扭着屁往我上凑？嗯？小猫？”

        “……你才。”我闷闷地、没什么杀伤力地回嘴，把脸埋回他颈窝，不肯再抬起来。声音瓮声瓮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嗔。

        他微微一僵。

        “小猫”三个字，他咬得又轻又慢，带着的气息，钻进我的耳朵。比刚才在激烈时那句“表哥你变成女人以后好”更添了几分事后的、狎昵的亲热意味。

        这句话，比任何直白的赞美或鄙的调笑，都更让我心悸。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腰侧轻轻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