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忽然伸手指着屏幕某：“这里。交叉比对时你用了加权算法，但权重的分依据是什么？”

        “撒谎。”他的拇指按在我手背上，一下，两下，力适中，像是某种安抚，又像是某种试探，“你每次撒谎，脉搏就会变快。现在这里，”他的指尖移到我手腕内侧，轻轻按住动的脉搏，“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空气越来越稠密，像是有了黏。

        我的脸开始发，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再到脖颈。我知自己一定脸红了，在昏黄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完全包裹住我的手背。掌心温热，指腹有长期握笔和健留下的薄茧，此刻正贴着我的手背肤缓慢摩挲。动作很自然，就像只是为了引导我看屏幕，但指尖却有意无意地刮过我的腕骨内侧――那里肤很薄，血清晰，感得要命。

        “这样……”我吞咽了一下，“……不合适。”

，在腔里撞得生疼。

        “嗯？”他的嘴几乎贴到我耳朵上，说话时的气息让那里感的肤起了一层鸡疙瘩，“想说什么？”

        “第三分的数据分析。”我把笔记本转过去一点，手指在控板上动，光标在密密麻麻的表格间移动，“周总监说原始数据有问题，让我重新验。”

        “……没有。”我否认，声音却虚得没有说服力。

        咖啡的醇香，他上的雪松香水味，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雄的荷尔蒙气息，混杂在一起，固执地往我鼻腔里钻。我的指尖开始发麻，不是因为久坐，而是因为过度感――我能感觉到他视线的每一寸移动，能感觉到空气里逐渐升腾的张力。

        我的呼一滞。

        “是据用年龄层和消费频次的相关的调整。”我点开另一个表格，手指在控板上移动时微微发抖，“您看，这是原始数据，这是调整后的――”

        我愣了一下。那是非常专业的细节，隐藏在复杂的公式嵌套里，大多数理者只会看最终结论，不会注意到这种技术层面的选择。

        话没说完，他握住了我作鼠标的手。

        “这里又错了。”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覆在我放在键盘的手上。

        “哪样？”他明知故问，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料理台上，彻底把我困在他和台面形成的狭小空间里。他的膛若有若无地贴着我后背，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我能感觉到他衣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某种逐渐苏醒的、不容忽视的度。

        “王总……”我的声音发干，咙发紧。

        “这里。”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刚结束长时间说话的沙哑，像糙的丝绸过耳，“这个相关系数，你取得太保守了。”

        他微微俯，视线扫过屏幕。我们的距离因此更近，他的肩膀几乎贴上我的手臂。我僵着不敢动，连呼都放轻了。

        他的手心很，得我指尖蜷缩，指甲无意识地刮过键盘键帽。

        “提案到哪了？”他问，语气恢复了平时工作时的平缓，但目光落在我屏幕上的文档时，却带着一种过于专注的审视。

        “公式输入错了。”他低声说，带着我的手，一个键一个键地按删除键，然后重新输入。我们的手指纠缠在一起，他的指节抵着我的指，缓慢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摩。他的拇指按在我手背上，随着

        “紧张什么？”他忽然笑了，气息在我耳后，温热，“怕我？”

        我如蒙大赦，赶紧转面对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但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我有生以来效率最低的十分钟。每一个字母似乎都要思考很久才敲下，简单的公式对变得艰难无比。因为我清楚地知，他就站在我后，很近，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落在我因为紧张而微微弓起的脊椎，落在我衬衫下摆扎进裙腰后勾勒出的纤细腰线，落在我因为坐姿而绷紧的裙摆下大的弧度。

        “那就继续。”他居然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了半步，留给我一点息的空间，“我看着你。”

        “提案……”我试图转移话题，声音发颤，“……还没完。”

        他握着我的手移动光标，点开几个嵌套的公式窗口。我们的手叠在一起，在光的控板上动。他的手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而我的手在他的掌控下轻微颤抖，指尖冰凉。

        这次不是握着，是整个包住。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更紧。不是暴，而是一种带着警告意味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