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学校安排的餐。”周雨声音顿了顿，“哥，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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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断电话后，周林靠在还没装好的橱柜上，深深了口气。

        其实他想妹妹了，才分开多少个小时就开始想。

        “哥，我们到了。”妹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住的地方好的，两人一间，我和一个女同学一间。”

        周林没接话。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如织。这个城市很大，很繁华，却让她感到孤单。

        这种想念超出了兄妹的范畴，更像一种戒断反应――习惯了她在边，习惯了每天看见她，习惯了那种隐秘的、无法言说的亲密。

        “……好吧”

        又是这个话题。

        她知哥哥可能还没睡，可能在加班，可能在为她攒钱。

没?”

        “没，”周林扒了口饭，又补一句，“暂时不考虑。”

        周雨盯着那简单的五个字，心里涌起一。

        汗水浸透了他的背心，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他摇摇，强迫自己继续工作。打磨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别墅里回，粉尘在灯光下飞舞。

        “吃了。”周林撒谎。他其实还没吃，打算干到九点再随便吃点。

        “你这年纪也该考虑了。”王工拍拍他的肩，“别光顾着挣钱，也得想想自己的事。”

        “嗯。哥，你在干嘛啊，那边怎么那么安静？”

        以前他觉得这是责任，现在他知，这早已不仅仅是责任。

        而这个认知让她既感动又愧疚。

        “省城好大，楼好高。”妹妹的声音里有兴奋，也有不安，“我有点...想家。”

        晚上七点，其他工人都下班了，周林继续干活。别墅里很安静，只有他打磨墙面的声音。手机响了，是周雨打来的。

        “我在...在外面散步。”周林撒谎说，“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比赛。”

        女同学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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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立刻，回复来了：“晚安，好好睡。”

        自己的事？他的人生早就不只是自己的了。从他决定辍学养家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和妹妹紧紧绑在了一起。

        “嗯，吃饭了吗？”

        她拿起手机，想给哥哥发条信息，又怕打扰他休息。最后只是打了几个字：“哥，晚安。”

        他的心一下子了：“好好比赛，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而另一边的省城，周雨躺在宾馆的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