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不你。”苏晚荷把笔还给她，“不过周雨，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咱俩同桌两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雨抬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她抿了抿嘴，没说话。

        “周雨。”一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课铃响的时候，周雨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一，两，三……机械地算着，不让脑子有空闲想别的。

        苏晚荷发现周雨又愣神，忍不住一把抢过她的笔，“到底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发呆，练习册都快被你盯出啦。”

。”

        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发修剪得很整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你哥最近怎么样？”陈浩然问，“还在工地吗？”

        “我会提醒他。”周雨有些不自在的回应。

        周雨看着苏晚荷真诚的眼神，突然有点想哭。

        “说了。”周雨点点，“你怎么知的？”

        她本来想一个人去的，但陈浩然这么说出来，她也不好拒绝。

        周雨笑了笑只是点点嗯了一声，和陈浩然一起往校门口走。

        “我……”周雨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谢谢。”周雨坐直了，不扭的接过饮料没有立喝。瓶有点凉，贴着掌心很舒服。

        “太好了！”陈浩然在旁边说，表现得比她还要高兴，“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

        苏晚荷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压低声音：“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人吧？”

        晚自习下课后，她将课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放进书包，跟在陈浩然的后隔着距离往公告栏走。

        笔记、回答问题，和平时一样。只是偶尔会走神几秒，然后又赶紧拉回来。

        “嗯。”她点点，“最近经常加班。”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被陈浩然拉着挤进人群。

        陈浩然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别紧张，你肯定没问题的。对了，最后那题你出来了吗？我用的是另一种方法，等下可以对一下答案。”

        周雨听着，偶尔点点。旁边的苏晚荷凑过来听了两句，惊叹：“陈浩然，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方法老师都没讲过。”

        “自己琢磨的。”陈浩然挠挠有些不好意思，“不一定对，等下还要看标准答案。”

        周雨犹豫了一下。

        “给你。”他把一瓶咖饮料放在她桌上，“刚买的。喝点可以提提神”

        “好。”她说。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是入选名单。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周雨，高三（二）班，第七名。

        “没有。”周雨摇摇，坦白的说，“就是……想告诉我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摇了摇：“真没事，就是……没睡好。”

        “我去问过老师了。”陈浩然笑了笑，“晚自习后会贴在公告栏上，咱们一起去看看？”

        走廊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参加预选赛的学生。她站在人群外面，踮起脚也看不见。

        她想告诉哥哥，但又想起他说今晚要加班，可能很晚才回。她拿出手机想发条信息，又犹豫了。

        苏晚荷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但算到第五题的时候，她又停了。

        上课铃响了，他起离开，走之前回小声对周雨说：“晚自习后，一起走吧。”

        她抬起，看见陈浩然站在过里，手里拿着两瓶饮料。

        “周雨。”陈浩然子高，轻易的可以看到公告栏的结果。他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带着笑，“你过了！第七名！”

        她盯着那个数字，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回过神，在心里骂自己：周雨，你疯了。

        下午的课，她强迫自己认真听。

        周雨点点。

        “累？”苏晚荷盯着周雨观察她表情，不信，“我看你是有心事。”

        “那告诉他啊。”陈浩然说，“他肯定也很高兴。”

        “辛苦的。”陈浩然感叹，语气透着点无意的优越，“我爸公司有工地的项目，有时候晚上也要赶工。你哥要注意。”

        “苏晚荷跟你说成绩的事了吗？”陈浩然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预选赛，今天下午出结果。”

        他开始讲那题的解法，讲得很细，怕她听不懂似的。

        因为这题的答案，正好是24。哥哥的年龄。

        认真题的时候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恍惚一下这一天的学习就结束了。

        而自己明年就要十八岁了。

        周雨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复杂的情绪，又莫名有点想哭。

        周雨摇摇没说话。她重新拿起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题目上。

        “怎么了？”陈浩然注意到她的迟疑，“不高兴吗？”

        周雨的心漏了一拍。她下意识避开苏晚荷的目光：“没有。”

        “真的？”苏晚荷凑得更近，“你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