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林走到床边缓缓弯下腰，把妹妹放到床上。

动作很轻很慢。一只手穿过她的肩颈，托住后背；另一只手从膝弯下穿过，稳稳托起。

        “怎么不去床上睡？”周林低看着怀中的妹妹，声音里带着责备，更多的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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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上刚才被碰的地方像被烙铁过，而鲜明。

        妹妹的很轻，轻得让他心里一酸。

        “我自己来。”周林按住她的肩，“你快睡。”

        然后在心里他对自己说。

        夜班才刚开始，她不敢想接下来一个月会是什么样子。

        “电饭煲里还有饭，菜也还有，我去给你加热。”周雨想到这就立对哥哥说，直起子想下去给哥哥盛饭。

        时间仿佛静止。

        想到这，周林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哥，”她轻声说，“要是太辛苦就别了，我...”

        但她面色平常，在怀不乱的问哥哥，“夜班累吗？”

        周雨鼻子一酸。又是为了她，永远是为了她。

        却丝毫不起作用，周林感觉心还在加速。

        “等你。”周雨眼睛发现自己被哥哥抱着，清醒了许多，心漏了半拍。

        妹妹只是心疼你给你一个简单宽的拥抱，那并不算、并不代表什么。

        周林能感觉到后传来的温，能闻到妹妹发上淡淡的香气。

        走的每一步都很稳，穿过客厅，经过他的房间门口，推开她的房门。

        “不辛苦。”周林打断她，转过，脸上带着疲惫但温和的笑，“能多挣点钱是好事。等你之后比赛用，上大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关上门，周林背靠着门，手按住狂的口，久久未动。

        周林小心翼翼抽开她上的书，然后想抱她回房间时，周雨却醒了。

        又是“不小心”。周雨睡意全无，咬了咬嘴，知追问也没用。

        手臂从她下抽出来时，最是艰难。妹妹的微微下沉，他轻轻托住她的，慢慢放到枕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片羽。

        心中充斥着一气，她下床猛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周林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哥...你回来了？”周雨的声音带着些有睡意的沙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周林子都僵住了。

        工地是力活，就算晚上吃了饭但工作到这个点耗完力气肯定容易饿。

        “不累。”

        “睡吧。”周林没有回，不敢看她的眼睛，几乎是逃出了房间。

        他闭上眼睛，深一口气，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转要出去，手腕却被轻轻握住了。

        “……”

        怀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柔，温热，带着她特有的气息。

        他抱紧她，转走向卧室。

        她的发蹭在他下巴上，有点。

        “小雨...”他声音沙哑。

        周雨目光落在他手臂上新添的淤青：“这是什么？”

        周雨的睫颤了颤，嘴里糊地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感受到肩上哥哥施加的压力，周雨这次没有坚持，只是看着哥哥背对着她，肩膀比记忆里好似更宽厚了，但也更僵。

        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周雨立刻松手后退两步，脸涨得通红：“哥、对、对不起我...”

        周林僵住了。

        周林下意识拉下袖子：“没什么，不小心碰的。”

        他的心如雷，垂下去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