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缘分难料，不都是共枕到白的夫妻缘，你们有过十年青梅竹相伴缘，缘分如此，彼此都好好的。”

        “好妮儿，就是得有这心气。”何金凤戳破了恨，“伯母后悔伤害了你与何耿，却从不后悔阻拦你们在一起。”

        “时间可真快，好像你从小姑娘长大大姑娘没多久呢，一晃神，你的两个孩子如今都这么大了。”

        随了唐家妮儿就不会丑的，也随了那个秦挚吧，俩孩子好看得不行，健壮得不行。

        “唐家妮儿。”何金凤叫了一声。

        何伯母怔神了一瞬，“好像过了许久，细算，好像又没多久……”

        她是罪孽深重的。

        “别牵挂。”

        “我说好，你满意吗？”

        唐意映知，这就是何伯母。

        就跟往昔那样。

        看她白得发光发亮，气血旺盛，气神足，便知这孩子这些年过得不错。

        唐意映沉默的听着。

好了，医院非得小题大，让我住院。哟，您过来就过来呗，怎么还带了礼物。”

        何金凤一愣，她不是在与自己说话。

        “如今这样的光景，也是伯母自作自受。”何金凤问，“妮儿，你恨伯母吗？”

        她是个要强的，常说人就要争一口气，生活再困难，也从不见脸上有愁苦之色，背脊永远，人穷不能穷气神。

        如果看到唐意映日子嫁入豪门，生养了孩子，养得珠圆月，日子过得繁花似锦。自己家落败孤寂，就来后悔，那就不是那个意志坚，心气高的何伯母了。

        她又怎么会认不出他的痕迹呢？

        唐意映只坐了一会儿就起告辞了。

        何母的话，也不是与唐意映说，只是自言自语的呓语罢了。

        那俩孩子，真是漂亮。

        唐意映就正在原地，隔着一切物理阻碍，与之对视。

        何金凤见劝解动了她，又是笑，又是颔首。

        这孩子这些年，越发媚，生了孩子后，脱去从前的少女感，越发有母温婉的气质。

        屋内的窗帘微不可查摇晃，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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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伯母方才的话不是要与我一人说的吧。”

        这孩子，从进门起，就不敢多看。

        还有一个孩子过得不错，也算罪孽中的欣了。

        “睿一都四岁了？”

        “是。刚满周岁不久。”

        口如砂砾过，刺痛艰涩，“好。”

        “恨。我谅伯母，心里也恨伯母。”唐意映十分坦然。

        看着真喜人。

        唐意映侧回。

        他修长手指为她编织过小竹篮，齐整小巧，就连孔都致得都像花叶一样繁复。

        提及孩子总是能有话聊的，唐意映与何金花聊了不少关于孩子的事。

        “从前忙这忙那，忧这忧那的，想歇一歇口气都难，总想把日子快些熬过去。如今日子过去了，才发觉，没活儿拾掇，人更难熬了。”

        “何耿回来了，这些年他保密工作，不能面。前阵子匆匆忙忙回家了一趟，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俩孩子快回来了，找不到妈妈会闹的。

        唐意映很自然的扶着何伯母坐下，将她上的毯子盖好。

        这破旧房子，角角落落都是她和儿子的回忆。

        唐意映那双漂亮的眼睛回看的不是何金凤，而是那一间窗紧闭，房门紧锁起来的房间。

        何伯母这几年消瘦了不少，背脊好似弯了些。

        “这人少了后，缺了人气的屋子好像一下就残破了，怎么收拾，都是破败的气……”

        两人都互相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