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这么憋着,就这么过了几天。
晚上下班,于幸运收拾东西往外走。刚出民政局大门,手机震了一下。
于幸运站起来,往房间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
,声音低低的:“妈,爸,我睡觉了。”
于幸运走到床边,躺下,用被子蒙住
。
“好。”
她只能把这些翻江倒海的情绪,都憋回去,外化成一点小
子,一点小别扭,一点“我生气了你们得哄我”的幼稚。
她回了个“嗯”,又补了句“晚上想吃酸菜鱼”。
她姥姥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想问后来呢,姥姥被送走后,去了哪里,现在怎么样了。
一只胖乎乎的猫,懒洋洋地趴在男人
上。男人穿着灰色家居
,
很长,手搭在猫背上,手指修长。
“还行。”于幸运看着窗外,手指抠着窗台边的墙
,“我妈
了糖醋排骨。”
于建国也说:“被子盖好,别着凉。”
“吃饭没?”他声音听起来有点疲倦,但带着笑。
她妈带着哭腔:“我那不是急了吗……她一晚上没回来,我都快急疯了……”
王玉梅秒回:“好!妈给你
!多加豆芽和粉丝!”
她知
这样不对,可控制不住。心里那团火还在烧,可她不敢再点火,怕把整个家都烧了。
“吃了。”于幸运小声说,走到单位走廊尽
。
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打字回复:【咪咪怎
王玉梅赶紧说:“饱了就行,饱了就行……碗放着,妈洗。”
那陆沉舟呢?
第二天,于幸运照常上班。
“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
。”王玉梅又问,声音小心翼翼的。
中午,周顾之的电话也来了。
于幸运脚步顿住。
于幸运照单全收,吃完饭就回房间,关上门。王玉梅想跟她说话,她就“嗯”“啊”地应付,问急了,就说“累了,想睡觉”。
一整天,她手机震个不停,王玉梅发微信,问她到单位没,中午吃的什么,晚上想吃什么。于建国也发,发些养生链接,还有“爸爸转了五百给你,想吃什么自己买”。
于幸运“嗯”了一声,低
扒饭。
他又知
多少?知
到哪一步?是像靳昭那样只知
个模糊的影子,还是……更多?
吃饱了,放下筷子,她说:“我吃饱了。”
“哎,睡吧睡吧,好好睡。”王玉梅连声说。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深
一口气,走回办公室。
于幸运想说“别夹了,我吃不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只是闷
吃,把碗里的饭和菜都吃完,又喝了一碗汤。
眼睛还有点
,她用冰袋敷了半天,又化了淡妆,勉强盖住。出门前,王玉梅追到门口,
给她一盒切好的水果,还有一袋热好的牛
:“带着,饿了吃。”
是咪咪,消息是陆沉舟发的。
她靠在门上,听见外面收拾碗筷的声音,水龙
哗哗响,碗碟碰撞。然后是她爸压低的声音:“你也是,跟孩子动什么手……”
周顾之在那
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嗯,好好吃饭,有事给我打电话,随时。”
“都行。”于幸运说,拉开门。
黑暗里,眼泪又
出来。
那天在老戏园子闹那么一出后,陆沉舟只是简单问过她的情况,之后便没再多打扰,给她留足了空间。可靳昭那句话,她还记得。他说,他们都知
她家她姥姥的事。
于幸运看着那几个感叹号,鼻子又有点酸。
于幸运关上门。
周顾之说,“家里……怎么样?”
因为除此之外,她不知
还能怎么办。
她怕一问,这个家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静,就又碎了。
可她不敢问。
王玉梅,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她碗里:“多吃点青菜,维生素。”
王玉梅坐在旁边,自己没怎么吃,就看着她,时不时给她夹菜,小声说:“慢点吃,别噎着……汤要不要?妈给你盛……”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正常”的轨
。上班,下班,回家,吃饭,睡觉。王玉梅和于建国对她好得跟演的一样,顿顿
她爱吃的,水果切好送到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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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接了,没说话,低
换鞋。
挂了电话,于幸运看着手机屏幕。她又点开王玉梅的对话框,看着那一条条嘘寒问
的信息。
是条短信,点开,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