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练习册,有两页……”
于幸运扶额,认命地爬起来,从妞妞书包里翻出练习册。很好,一年级下的数学,她堂堂一个本科毕业生……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教小孩写作业,绝对是当代成年人十大酷刑之一。尤其是当你已经
疲力尽,而小孩的注意力还在
绒兔子和猫
上时。
“妞妞,快写,写完了就能休息了。”她自己也哈欠连天,但还是拿起一本一年级的数学练习册,试图辅导。“这个,五加七等于多少?”
妞妞
着眼睛,小手比划了半天,
声
气:“等于……等于十二。”
“那这个呢,小松鼠原来有9个松果,吃了3个,还剩几个?”
“嗯….用九个减去三个….六个!”
“对了!妞妞真聪明!”于幸运竖起大拇指,自己也拿了支铅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划拉,其实是在给自己提神。看着妞妞认真写字的小模样,她心里
成一片,随口问:“妞妞长大想
什么呀?科学家?宇航员?还是老师?”
一般小孩不都憧憬这些吗?
妞妞抬起
,小脸很认真,脆生生地说:“我想当律师。”
于幸运愣了一下。律师?这答案有点出乎意料。“为什么呀?”
妞妞小手抠着作业本边缘,声音小了点,但还是很清晰:“保护妈妈。”她顿了顿,小声说,“姥姥说,以前爸爸
生意欠了好多钱,爸爸不在了,那些人就来找妈妈。妈妈哭了好多好多次,还卖掉了我的钢琴筹钱……我想当很厉害很厉害的律师,这样以后就没人能欺负妈妈了,我能保护妈妈,还能帮妈妈把钢琴买回来。”
于幸运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她没想到,一个七岁孩子心里,装着这么重的心事。她一直知
苏婷前夫去世后家里有些困难,苏婷一个人扛着,从没在她面前多说过什么,总是乐呵呵的。可这些,小小的妞妞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一把将妞妞搂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有点哽咽:“诶呦我们妞妞……真棒!是世界上最棒的孩子!律师好!我们妞妞以后一定是个特别特别厉害的大律师!”
妞妞被抱得有点紧,但也乖巧地回抱住幸运,小手拍了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幸运姨不哭,我会快点长大,也保护你。”
于幸运的眼泪彻底忍不住了。一大一小就这么抱着,直到妞妞在她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铅笔。于幸运也累得不行,轻轻把妞妞放倒在旁边铺了
垫的小沙发上,给她盖上小毯子。咪咪不知何时也
了上来,在妞妞脚边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于幸运自己也撑不住了,就这么趴在茶几上,脸压着妞妞那本摊开的数学练习册,手里还
着那支铅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沉舟晚上八点多才回来。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地板上,散落着五颜六色的玩
、
绒兔子、拆开的包装纸。茶几上,摊着没写完的作业本、彩笔、还有麦当劳全家桶的空盒子、喝了一半的可乐。猫粮盆和水碗都是满的,显然被细心地添过。电视里,色彩鲜艳的小
在唱歌。总是充满警惕的咪咪,此刻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紧紧搂在怀里,一人一猫蜷在短沙发上,睡得正香。而那个信誓旦旦能带好孩子的大人,则趴在茶几上,半边脸压着作业本,
发凌乱,手里还松松地
着一支铅笔,显然也去会了周公。
陆沉舟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这套院子,是他母亲留下的遗产,后来他重新修缮过。这里一向是安静的,整洁的,甚至是冷清的。所有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一丝不乱。
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