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为自己又想到他而忏悔。

        国内这时候快要过十二点，她应该睡了。

        什么都没刷出来。

啊啊啊，我都想摸摸她…但我不是女同，就是，男主和她比起来真的好一般啊，而且那玩意儿颜色有点深，不太好看……”

        手机屏幕黑着，没有得到回复的照片沉没进深不见底的汪洋，不消多时有人重新摁亮它，段钰濡看着对面空白的对话界面，手指轻轻往上刷了两下。

        车停在路边，两人坐好，段钰濡给自己拉好安全带，前座司机踩下油门。

        从泉后面火急火燎走过来一个男人，看见这幅画面开口就特暴躁，“大哥你还在这儿喂鸽子呢，上要谈项目了，能上点心吗？”

        「好像你，一样可爱。」

        掌心鸽食被啄吃得差不多，冷白肤全是尖尖小小的红印，像被女孩指甲掐出来的，他看了会儿，才不紧不慢掏出巾手。

        女人？

        ……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好有罪恶感。

        满不在乎的神态。

        他在纽约，按照时间计算，那边还是昨天上午。

        成妍还在碎碎念：“唉，我还特意选的他们说男帅女美的片子呢，看下来只记得女主好漂亮好漂亮了，现实中男的不行就算了，怎么网上都这么少啊。”

        司机紧握方向盘，视线转也不转，最大限度降低存在感，后座沉寂良久，段钰濡扭看过去，手指伤口被痛，他轻垂眼睫，用气音笑了声。

        谌斯年维持暴躁状态：“和你合伙真是要了老命了。”

        段钰濡想了想，摩挲左手无名指还未好的疤，“是小女孩。”

        这么说她还幸运。

        “神经病啊…”谌斯年悻悻拿回资料，“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侧边床柜的手机“嗡嗡”震了两声，詹知捞起来，刚看一眼就顿住。

        “我去。”谌斯年丢了手里的资料，“你搞未成年啊？”

        成妍信了，眼泪汪汪：“小知你真好，我好感动。”

        “啥玩意儿？”正看资料的谌斯年一脸惊恐，“你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

        犹豫要发点什么，对面又弹过来一条消息：

        他在华盛顿广场喂鸽子？这么闲？

        “啊，那我们一起去呀。”成妍一点没怀疑，亲密挽她胳膊，一下就被带跑，“我来计划下……”

        成妍惊叫：“啊！你干嘛呀小知！”

        平心而论，男主不丑，甚至还隐约有腹肌，但站在女主旁边真的逊色太多。

        已经是八号了啊。

        段钰濡没多言语，起去铝桶丢掉垃圾，淡声开口：“走吧。”

        “华盛顿广场。”詹知糊回答，迅速扣下手机搁回床，“我在刷帖子呢，想以后有钱了去旅游。”

        成妍果然被引：“诶，这是哪儿啊？”

        现实中…段钰濡倒很漂亮，甚至是偏红的深粉色，如果他愿意去拍，也是造福人类了。

        “你在和人聊天吗？”胳膊边靠上来炉一样的圆形物，詹知吓得一抖，眼疾手快点开了那张照片，遮挡聊天界面。

        她刚刚想到的当事人发来消息。

        这话不能说，只能糊其辞：“有点困了，怕听不清你在说什么没法回答，所以打醒自己。”

        思绪空了一拍，詹知猛一巴掌扇上脑门。

        段钰濡闲散追问：“所以答案有吗？”

        有点太直白了。

        倒退的异国景色中，他突然开口：“你觉得为什么女孩会不喜欢宝宝和好孩子这类的称呼？”

        照片里阳光正好，洁白肃穆的广场中央泉溅出一条弯桥彩虹，左边草垛前有街乐队正在表演，右边地面上停了大群灰白相间的鸽子，靠近边角的位置，男人清瘦的手出半截，瓷白掌心中央是零碎的鸽食，小鸟尖尖的喙啄在上面，为了叼走这块食物脑袋甩出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