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陆秀锦，对方正朝陆政山皱了皱鼻子，随即又看向她，眼神里的战意不减，但多了几分明快。

        是个留着清爽短发的女生，个子高挑，穿着干练训练服。她正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褚懿，目光里带着一种跃跃试的好奇，像找到了新目标的猎手。

        陆政山看了看两人，尤其是褚懿眼中并未出怯意，反而有几分被挑起的兴致，便点了点：“行，那就打一场交赛，注意分寸，点到为止。小懿，小锦的基本功很扎实，经验也比你丰富，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你可以看看自己最近练的东西在实战中怎么用，也找找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

        “小锦，别这么着急。”一个浑厚带笑的声音插了进来，陆政山端着保温杯，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抬手了陆秀锦的短发，“这丫，一听我说馆里来了个很有天赋的新人，昨天还干净利落地赢了孙炜，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堵人了。”

        褚懿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运动包放在一旁的长凳上，迎上对方的目光，点了点：“是我。你是……？”

        “老师好。”褚懿先向陆政山打了招呼，然后对陆秀锦伸出手，语气平和，“你好，我是褚懿。昨天只是和孙炜正常切磋。”

        听到老师的解释，褚懿心里那点【是不是孙炜不服气找来的人】的疑虑才彻底消散。

        “你就是褚懿？昨天和孙炜打实战的那个？”短发女生在褚懿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

        “陆秀锦。”女生简洁地报上名字，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带着战意的弧度，“听说你打得不错。怎么样，今天有空过两招吗？”

        她深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从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mega上开，全神贯注地启动车子。一路上，她开得异常平稳谨慎，连变都打足了灯、观察再三。

        振武拳馆今日依旧弥漫着汗水、革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但当她走进拳馆，褚懿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同。

        陆秀锦伸手和她用力一握，笑容爽朗：“我知是切磋，孙炜那家伙就是欠欠敲打。不过能让他吃瘪，说明你肯定有两下子。我大伯可很少这么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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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向褚懿，解释：“这是我弟弟家的孩子，陆秀锦，从小就好动，练过不少年，手不错，就是子急。”

        就在这时，一影从械区那边径直走了过来。

        她转对老师说，“大伯，你看，人家也没反对，就让我们打一场嘛，就当交学习。”

        这种单刀直入的挑战姿态，让褚懿略感意外。

        “好的，老师。”褚懿应下，转向陆秀锦，“我需要先去换衣服，热一下。”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褚懿形一僵，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和赧然，连忙保证：“我、我会小心开车的！”

        她脸上那抹从早上延续至今的明亮笑容，不由得稍稍收敛。

        她说话直接，动作也干脆，说话间已经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肩膀，一副随时可以上场的样子。

        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谢知瑾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语气平淡地开口：“今天记得看路。”

        将谢知瑾安全送达公司大楼下，目送那窈窕的影消失在玻璃旋转门后，褚懿才长长舒了口气，心底却涌起一淡淡不舍的。

        她调转车，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没问题，我也要简单准备准备。”陆秀锦爽快答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往常这个时间，馆里早已充斥着沙袋的闷响、教练的呼喝和学员的息，但今天却显得有些过分的安静，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角落里着基础训练，气氛微凝。

自己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