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了，差点咬下，“你为什么突然停下”显得好像她不知足还想亲似的。

        她换了一副怒容，抬手就要扇宁繁巴掌，“混！本小姐也是你——”

        宁繁一把攥住了姜瑜扇过来的手腕，“手酸不酸？”

        姜瑜愣住了。

        这家伙，翻脸不认人！刚才还亲得那么凶，这会儿又摆出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人脸！

        宁繁没再看她，松开手，弯腰拧了把透的衬衫下摆，哗啦拧出一地水。然后捡起地上的书包，转就走了。

        “喂！谁准你走了！”姜瑜气得从草地上爬起来，淋淋地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亲完就跑，你当本小姐是什么！”

        宁繁也不回：“我还要回去力学的实验。”

        “你的！”

        姜瑜骂骂咧咧地跟在她后，越骂越来劲，从“书呆子”骂到“死人脸”再到“臭氓”。宁繁全程充耳不闻。

        夕阳已经落尽了，暮色里，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吵闹的那个，追着安静的那个，一路骂，一路走，渐渐没入了兰斯公学那片稠的夜色里。

        从那以后，姜瑜就盯上了宁繁。

        她这叫“报仇”。

        一个书呆子，凭什么亲完她，还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她姜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于是，姜大小姐，开始天天往宁繁面前凑。

        今天把她的实验报告抢过来，当众念一半，念得宁繁眉直；明天在她的必经之路蹲点，阴阳怪气地“关心”她有没有累死；后天，又故意把自己的跑车，横在她家门口，堵着不让她进去。

        这么一来二去，她俩接越来越多。再后来，她发现这个书呆子不仅会物理卷子，查起账本和法律漏来，比专业的审计还要狠。

        在宁繁的密计算和姜明钰的暗中作下，姜明远的商业漏被扒得底朝天，一步到位进了局子。

        赵雅曼在得知姜明远名下资产全被查封后，果断把肚子里那个私生男打掉了，然后连夜收拾了她那几柜子的爱仕，跑得比谁都快。

        直到姜明远被判决，都没一个人去探过一次监。

        ……

        “姜瑜？”

        耳边传来低低的呼唤，带着微凉的感。

        姜瑜猛地睁开眼，从冗长而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些许阳光透过窗帘挤进来，她正被宁繁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宁繁的一只手正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眉微蹙：“噩梦了？你刚才一直在磨牙，还踢了我两脚。”

        “……谁磨牙了。”姜瑜闭着眼，把脸往宁繁颈窝里埋了埋，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我那是……梦里在咬人。”

        “咬谁。”宁繁问。

        “咬你。”姜瑜想都没想，张嘴就在宁繁锁骨上啃了一口。

        宁繁：“那你这梦得还有针对。”

        姜瑜哼哼了两声，又往宁繁怀里挤了挤，两条不老实地缠上她的腰。

        她往宁繁怀里钻，鼻尖在她颈窝蹭来蹭去，闻着她上那清冽又熟悉的味，能让自己忘掉梦里那些阴冷的过去。

        “梦见什么了。”宁繁追问。

        “梦见……”姜瑜顿了顿，糊，“梦见你以前，湖救我。”

        “哦。”宁繁应了一声，“那怎么还踢我两脚。”

        “谁让你亲完就跑。”姜瑜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