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姜瑜双手一紧，已被宁繁用她的束发丝带反剪在后，结结实实绕了几圈。她挣了挣，纹丝不能动，脸涨得通红。

        提亲那日过后，姜瑜才真正尝到有个严格娘子的滋味。

        可那双眼始终清清冷冷地望着她，像一潭看不见底的寒水，任她怎么作践，都搅不起半分波澜。

        “那日你说，我又不娶你，凭什么来去。”她一字一句，说得极清楚，“今日我来，便是想问一句，若我娶你，还得不得？”

        姜瑜耳一热，没好气地踢她一脚：“你早就醒了？”

        “宁繁，我问你。”

        “嗯。”

        秦时雨扶了扶额，又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亲，不结也不行了。全修真界都传遍了，我若是再拦，明日不知要怎么被戳脊梁骨。”

        姜瑜觉得有点热，醒了。

看她，眼底是姜瑜从未见过的认真。

        山巅之上，彩凤盘旋，雷麟低鸣。满宗弟子回过神，爆出一阵震天的哄笑声与贺声。

        “……花言巧语。”她小声嘟囔，手却反握了回去，十指交缠。

        她忽然翻坐起，凑近宁繁，一双眼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促狭：

        宁繁仰起脸来看她，那目光太冷漠太刺眼，她用尽了各种法子折辱。她绑着宁繁羞辱她的肉棒，结果反被她狠一顿。她不服，又是往宁繁上的倒水又是让她跪着鞋，还用银票洒了她满。

        姜瑜：“……”

        “是不是，试试便知。”她笑。

        宁繁这才起，顺势牵住了姜瑜的手。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姜瑜附在她耳边，把梦里如何绑她、如何折辱她，绘声绘色讲了一遍，“我那样对你，你都能同我好上。你说，你是不是就吃这一套？”

        “宁繁！你敢绑我！我是你侣！你放……”

        姜瑜心如擂鼓，羞得耳通红。她想骂她，想说“谁要嫁你”，可对上宁繁那双眼睛，什么话都堵在咙口，酸酸的，又甜甜的。

        满场死寂。

        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两个人竟到了一。梦境天旋地转，姜瑜只记得自己把宁繁按着又亲又咬又骑，那人起先还推拒，后来反倒紧紧攥住了她的手腕进来。

        宁繁于是侧首，朝满殿呆若木鸡的众人扫了一眼。

        “多谢母亲。”她垂眸笑了，手指收拢，扣进姜瑜指间，姜瑜瞪她，改口这么快！

        姜瑜一愣，随后脸上烧起来。她竟在梦里骂出声了？

        “我、我什么时候……”姜瑜惊得话都说不利索。

        姜瑜羞得日日想杀人。

        “都听见了。”她淡淡宣布，“小师妹说，要我提亲。诸位作证。”

        “你……你这个人……”姜瑜哽咽了一下，又忙别开脸，强撑起最后一分傲气，“连个见证都没有，就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你笑什么……啊！”

        宁繁照旧押着她上早课。只是如今，无论她手执戒尺立在一旁，还是替姜瑜纠正一个剑招，满宗上下投来的目光，都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打趣。

        梦里没有漫天霞光，也没有此地的山巅云海。那似乎是个寻常的人间，姜瑜一回见宁繁，便把人绑在了……呃，讲堂里？

        可恶，她都没说梦里的宁繁报复心极强，每回她惹了她，总会被她狠一顿。这下倒好，她还没惹呢，又要挨她了！

        “方才。”宁繁一本正经。

        宁繁安安静静听完，面上无波，只慢慢坐起。

        她笑得无奈，眼底却藏着欣：“起来吧，好徒婿。这桩亲事我同意了。”

        话未说完，人已被宁繁掼回锦被里。宁繁面上仍是那副清淡模样，手上却半分不糊，一条挤进她间，剥了她的寝衣，掌心覆上她前两团丰。

        “在你梦里念‘宁繁，你死定了’的时候。”宁繁淡声。

        她睁开眼，窗外月色如练。旁，宁繁似也醒了，正侧过脸静静看她。

        夜里，她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