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愣住了，结结巴巴地点：“是、是的……这是新项目的设备采购预算……”

        “推迟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过来视察一下宁大教授的工作环境。”姜瑜将甜品袋放在桌面上，目光随意地扫过旁边三个已经石化的研究生，“你的学生？”

        “废话。”另一个女生推了推眼镜，“有那么漂亮的老婆和那么聪明的女儿天天看着，她看我们能顺眼才怪了。”

        宁繁看着这对活宝，眼底泛起深沉的笑意。她单手抱起女儿，另一只手牵过姜瑜，将桌上的文件随手一推。

        三个学生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抓起报告准备开溜。

        男生满脸通红，被一个年纪没到他零的小女孩用风险投资理论怼得哑口无言。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竟然觉得这小女孩说得很有理。

        宁繁被迫微微仰起，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明艳脸庞。

        宁繁就着她的手把糕吃掉。甜腻的巧克力味在口腔里化开，冲淡了原本属于实验室的苦涩咖啡味。

的上。那张清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抹堪称温柔的笑意：“今天怎么提前放学了？”

        “走吧。”宁繁拉着她往外走，“下班了，陪我的两个大小姐去吃私房菜。”

        “因为学校停电啦！妈咪就接我来找你吃糕！”小姜宁搂着宁繁的脖子，在她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城西这家淮扬私房菜馆，讲究的是曲径通幽的私密。包厢极大，古色古香的紫檀木雕花屏风将空间一分为二。外间是吃饭的圆桌，里间则铺着糯的榻榻米。

        ......

        “哥哥，你这份申请表上面的数字，是想要向我妈妈要五十万的经费吗？”

        “好、好的导师！”

        “那宁教授今晚是不是得提前下班？”姜瑜手指不安分地过宁繁的角，“女儿说想吃城西那家私房菜了。”

        “甜。”

        “甜吗？”姜瑜问。

        “等一下。”

        姜瑜站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伸手了女儿的脸颊：“干得漂亮。姜氏集团风投明天没你去上班我都不同意。”

        “闭嘴。”姜瑜毫不留情地往女儿嘴里了一颗草莓，堵住了她的控诉。

        小姜宁今天在实验室闹了一下午，这会儿吃饱喝足，正乖乖地趴在里间的榻榻米上。上着宁繁给她买的粉色降噪耳机，抱着iPad，全神贯注地看着《汪汪队立大功》，两只

        小姜宁咽下嘴里的卡龙，立刻举起油乎乎的小手反驳：“我没有！是妈咪自己想……”

        坐在宁繁上的小姜宁突然出声，小手指着最前面那个男生手里的另一份预算申请表，皱起了小眉。

        宁繁抬眼看向门口的姜瑜，眼神里的无奈和纵容满得快要溢出来：“不是说今天下午有个并购案的会？”

        “面子值几个钱？”姜瑜轻哼了一声，顺手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黑森林糕递到宁繁边，“张嘴。”

        “……我突然觉得，导师刚才骂我们的时候，其实已经很收敛了。”男生看着电梯门关上，喃喃自语。

        “没错。”宁繁扫过姜瑜的红，“但在学校里，给我留点面子，姜总。”

        三个学生如获大赦，感恩德地逃出了办公室，顺手贴心地关严了门。

        “嗯。”宁繁点点，转看向那三个目瞪口呆的学生，语气恢复了平淡，“报告拿回去重写，周一早上交给我。出去吧。”

        小姜宁从宁繁怀里探出半个子，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可是哥哥，你这个项目我刚才听了一点点。你们连最终的商业转化率都没有写，也没有预期收益模型。我妈咪说了，投资这种没有现金潜力的项目，不叫搞科研，叫纯慈善。五十万诶，能买好多好多冰淇淋了。”

        “姜瑜，别教坏她。”宁繁伸手捂住女儿还要继续输出的小嘴，转对那个快要碎掉的学生说，“学术研究的基础阶段确实无法立刻量化商业价值，不要听她胡说。但你的预算确实存在冗余，回去重新算。走吧。”

        走廊上，刚才那三个死里逃生的研究生正躲在拐角，眼睁睁看着他们那位高冷不近人情的宁教授，一手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一手牵着明艳动人的妻子，神色温柔地走进了电梯。

        “宁大教授还护短。”姜瑜红微勾，眼神里透着几分促狭，“不过，我女儿说得有错吗？”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门一关上，姜瑜就毫不客气地越过办公桌，倾靠近宁繁。她单手撑在椅背上，微凉的指尖挑起宁繁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