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块石。

        而李兰――现在改名叫李自衡了，那个曾经看着自己被丈夫打断肋骨都只敢捂着嘴哭的女人，竟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捧着那手指气，满眼的疼惜，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瓷。

        王佳音有些失望。

        原来肉切开之后，里面也没有发光的金子，也没有特殊的构造。

        无论是骨骼的密度，肌肉的反应速度，还是对疼痛的耐受力。这个产品全是缺陷。

        路面有一块凸起的石，很显眼，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见。

        但王佳乐还是绊了一下。

        如果是他自己，这种程度的失衡，只需要踝关节稍微发力就能站稳。但王佳乐不行，她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他怀里，甚至因为崴了脚，眼圈瞬间就红了。

        然后，他双手捧起那块石，郑重其事地把它进了妹妹空旷的腹腔里。

        “哎呀！”她惊呼一声，子失去平衡。

        他必须要弄清楚。

        她的肾脏、、血，和那些猪，和那个多年前的男老师，没有任何区别。

        王佳音躲在树荫里，摸了摸自己肋骨上那增生的旧伤。

        甚至，因为她太怕疼，肌肉收缩得太厉害，手感反而不如那些死猪顺。

        那一刻，王佳音觉得自己遭受了比抛弃更严重的羞辱。

        那是一块河滩上的鹅卵石，重13斤。王佳音花了一个星期打磨它，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得圆光，甚至上了蜡。

        现在的王佳乐，终于不再是个轻飘飘的次品了。她肚子里有了“压舱石”，有了分量。

        接着是合。这是他最享受的环节。

        “哥，你终于愿意见我们了。”

        那天树林里很安静，王佳乐毫无防备地走过来，看见王佳音的那一刻，她出了那种毫无杂质的笑。

        “妈把你养得太气了，”他蹲下来，手指划过妹妹还没凉透的肚，“里面空的，没点分量，难怪你这么容易就被我按倒了。”

        大小刚刚好。

        她走过来，想要拉王佳音的手。

        手术刀划开了腹腔。

        他把那些塌塌的、只会制造痛觉的内脏掏出来，随手扔在一边的草丛里喂野狗。

下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去吧，”他把妹妹推下河，看着水花溅起，“这次你沉得住气了。”

        他不理解。

        为什么留下的不是耐用的我，而是这个一碰就碎的你？

        王佳音看着地上的妹妹，眉微微皱起。即使死了，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单薄，风一就要飘走似的。

        太弱了。

        原来不是因为我不够完美才被抛弃。而是因为我太了，拆不开，玩不坏，所以你才选了一个好控制的废物？

        “好疼……”她撒似的哼哼。

        为什么？

        它摸起来冰冷、沉重、坚――这才是李自衡女儿该有的品质。

        刀子进去的时候，王佳乐的剧烈地颤抖。

        “佳乐，忍着点，哥哥看看里面是不是也是这么。”

        手里的刀其实本来只是用来修剪树枝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无所谓了。

        王佳音想近距离看看，这个被母亲选中的“品”，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构造。

        他把刀尖抵在王佳乐的后腰上。

        王佳音没有一丝慌乱，动作行云水。

        王佳音扶住了她。

        约王佳乐去树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验证。

        这就是你选的吗？      这么脆，这么，这么爱哭。

        她开始尖叫，开始求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尊严。

        王佳音看着她那只仅仅是扭了一下的脚踝。

        常用的连续合容易留下蜈蚣一样的疤，不好看。他用的是更加隐蔽的内合，针脚细密均匀，每两针之间的距离误差不超过一毫米，他甚至会用左手单手打方结，在收尾时习惯地多绕了一圈。

        那一刻，困惑达到了峰。

        当最后一针剪断时，他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