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瑜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收拾……”

        “姜家的继承人，需要的是脑子和手段，而不是只会撒泼的废物。”他瞥了一眼楼下的方向，意有所指：“只要我愿意，姜家的继承人……不止你一个。”

        “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到了姜瑜面前。

        这句话比把她赶出家门还要可怕。

        “瑜姐！呜呜呜……”余芷尖锐的哭诉声传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都不知那个宁繁有多嚣张！我们本来是想帮你出气的，结果她把废颜料桶全泼我上了！我的限量版高跟鞋都毁了！瑜姐，你一定要让校董会开除她！让她赔得倾家产……”

        他在暗示什么？赵雅曼？私生子？

        姜明远俯下，盯着她的眼睛，“如果是这样，那你可能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价值了。”

        姜明远站起，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姜瑜：“你知今天集团的价跌了多少吗？”

        “说完了吗？”姜瑜声音干涩地打断了她。

        屏幕上动着“余芷”的名字。

        “爸……”姜瑜眼眶红了，她想解释，想说自己是被宁繁欺负的，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干，但望着姜明远冷漠的背影，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余芷还在喋喋不休，仿佛她的裙子脏了就是天大的委屈。

        “刑侦支队的人今天上午来过集团法务了。他们还在进行那个案子的调查。”

放在膝盖边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这次的事，法务会理。但这是最后一次。”姜明远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过文件，不再看她一眼：“出去。最近给我安分点。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姓姜了。”

        姜瑜下意识地想要挂断，手忙脚乱地去按，但姜明远却淡淡地开口了：“接。免提。”

        “有没有不重要。”姜明远冷漠地打断她，“重要的是，因为你在学校里那些愚蠢的、高调的霸凌行为――晚宴事件、把同学关禁闭、搞什么小团……你成功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让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咬住了姜家。”

        姜瑜猛地抬，“爸，已经澄清了，我没有……”

        姜瑜手指颤抖了一下，划开了接听键。

        姜瑜握着手机，听着那些曾经听起来很受用的恭维和抱怨，此刻只觉得可笑。

        姜明远转过，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姜瑜，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最级的资源，不是让你去跟一群蠢货玩过家家的，更不是让你给家族惹麻烦的。”

        姜瑜面色惨白。

        “很有趣。”姜明远上眼镜，终于抬起，目光透过镜片，“这就是你在学校里交的朋友？这就是你每天忙着经营的‘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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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浑一颤，茫然地抬起。

        “因为你的一点大小姐脾气，市值蒸发了三个亿。”

        他走回桌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你是不是觉得，你是我的独生女，所以无论你闯多大的祸，姜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姜瑜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