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很快掩饰过去,岔开了话题,但那瞬间的凝神,没能逃过李琰的眼睛。
可李琰却注意到,当那位夫人提到家中夫君近日因一份关于边关粮草的奏折与兵
起了争执时,林常乐的睫
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斟茶的手也微微一顿。
这一番说辞,半真半假,将她的打探行为完全归结于小女子的闺怨和
诗会进行到一半,众人三三两两散开赏景。
李琰寻了个由
,将林常乐带到画舫二层一间相对僻静的雅间。
她后退一步,声音带着哽咽,“是!妾
是打听了些事情!可妾
不是为了探听什么机密!妾
只是……只是心里难受!”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小锤,敲在林常乐心上。
果然,李琰转过
,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缓缓
:“本王近日听闻,王妃常接见一些官员家眷,询问些朝野轶事,风土民情。王妃对朝政,似乎颇有兴趣?”
他知
了!他果然一直在监视她!
林常乐心
一紧,面上却
出恰到好
的赧然和一丝委屈:“殿下是怪妾
多事么?妾
……妾
只是想着,既为殿下之妃,总不能对殿下所忧所虑一无所知。那些夫人们闲聊时,偶尔提及些琐事,妾
便留心记下,想着或许有些微末信息,能对殿下有所助益……莫非,是妾
错了?”她抬起眼,眼中泛起薄薄水光,楚楚可怜。
她抽泣着,继续说
:“妾
打听那些,起初或许是想多了解殿下所关心之事,讨好殿下。后来……后来便是心中积了怨,想着殿下既不将我放在心上,我何必……何必再
以殿下为先?那些夫人说什么,我便听什么,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殿下若因此怪罪,妾
……妾
无话可说!”说着,她掩面低声哭泣起来,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无比委屈可怜。
她正与一位翰林院编修的夫人说话,侧耳倾听时,
角
笑,眼神专注,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位无可挑剔的王妃。
李琰挑眉:“哦?难受什么?”
这女人,对朝政的关注,似乎超出了寻常内眷的范畴。
李琰单独叫她过来,绝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个。
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王妃今日辛苦了。”李琰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
若是一般男子,见了这番情态,或许便心
了。
“为殿下分忧,是妾
本分。”林常乐垂首应
,心中却警铃微作。
边关粮草……李琰眼神微暗。
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但她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
“妾
难受……新婚之夜,殿下为何那般待我!”林常乐仿佛豁出去了,抬起泪眼瞪着他,脸上满是属于少女的
嗔和怨怼,“妾
虽知婚事乃圣意,非殿下本愿,可既已成婚,妾
便是殿下明媒正娶的妻!殿下却连……连
房都不愿!这些日子,更是对妾
冷淡疏离!妾
也是女子,也有颜面,也会伤心!”
她眼中泪水
落得更凶,却不是恐惧,而是仿佛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决堤:“殿下!原来……原来殿下一直疑心妾
!”
但李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丝毫波动。
,周旋于各府女眷之间,言谈得
,笑容温婉,赢得了不少赞誉。
“助益?”他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向前走了两步,
近林常乐,“那么,王妃可曾听到什么有用的‘助益’?比如……边关粮草调度?比如……岭南
犯失踪?又或者……裴氏旧党近况?”
李琰与几位官员在船
谈论时事,目光却不时掠过人群中那抹鹅黄色的倩影。
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汴河两岸风光,又避开了下面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