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尤榷坐上高脚凳,随口
:“给我上杯你最拿手的。”
尤榷转过
。
鼓点骤然砸响。
调酒师
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转过
,从酒柜取下几个瓶子,开始调酒。他的手法很利落,量酒
在指尖翻飞,雪克杯摇得行云
水,冰块撞击杯
的声音十分清脆。
两人目光在远
相撞,他长睫垂落,避开了视线。
乐队开始演奏第二首。
空间不宽,天花板装着几
金属线灯,光线被雾气
得柔
,落在角落的黑胶唱片和涂鸦贴画上。
不知不觉学完了整首歌。
几分钟后,调酒师把一杯酒轻轻推到她面前。
先是清冽的甜,然后是淡淡的酸,最后是若有若无的涩。一层一层,像雾气一样在口腔里弥漫。
浅抿一口。
“哦~你是上来玩玩的吧?”
尤榷漫不经心地看着,觉得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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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不懂贝斯,但拉过琴。
没待他说话,几个人走来,朝他打了声招呼,各自拿起自己的乐
,开始调试。
她确实没弹过,但有小提琴基础,弦乐的
感本就相通。
指尖试了几个音,很快找准手感。
“没有。”
她打开手机里的音律
件,敲了几个音。
一曲终了,周围服务生、调酒师纷纷鼓掌。
舞台灯光亮起,先落在架子鼓上。
而弥巫自始至终没看任何人一眼。
左侧是一整排
质卡座,是很深很深的墨紫色,每组中间隔着镂空的低矮屏风,雕着像枯枝一样的花纹。
他背着一把带着锯齿设计的贝斯,和视频里一样,可近距离看,那冷
的质感更显锋芒。长而细的手指在指板上灵活
动、按品,右手拇指沉稳击弦,深沉低频的贝斯像暗
一般涌进整支乐曲,听起来很有韵律。
“那我弹咯?”墨绿色的指尖轻按在贝斯琴弦上。
周围人的神情瞬间改变。
余音绕梁。
她听着歌,跟着乐队的节奏继续打着节拍。
“黄昏玻璃窗,请慢用。”
正中央是半开放式小舞台,铺着地毯,摆着鼓组、贝斯箱、谱架,琴线随意盘在木地板上。
抱着贝斯的弥巫缓缓抬
,垂落的白发向两侧分开,尤榷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白发垂落,几缕贴在高
的鼻梁上,他眼窝微深,眼底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像长期没睡透。
周围的人看向她,眼带诧异。
空空的,没有情绪。
最内侧是长条形黑檀木吧台,整面墙嵌着酒柜,酒瓶和调酒
挂成一排,冷亮又整齐。
乐声与歌声充斥舞台,尤榷的目光却只落在弥巫
上。
节奏
动,他们渐渐听出来,虽然她的指法与弥巫的完全一致,情绪却截然不同。
虽然同样低沉,但尾音拖得更加绵长缠绵,带着柔和的弧度,声响在空间里停留更久。
余音未落,尤榷抬眼,声音清脆:
鼓手打量着她,问:“你之前弹过贝斯吗?”
尤榷放下酒杯,径直走向舞台,看着弥巫的侧脸。
尤榷把贝斯递回给他,弥巫的视线终于落在她脸上:
“你真是第一次弹贝斯?”
主唱见周围没有别的客人,邀请
:“你过来吧。”
尤榷拿起它,金色光点在酒
里轻轻晃动。
咚。咚咚。咚――
调酒师点点
。
鼓手一段独奏落定,左侧
光斜斜打在吉他手
上,紧接着,光束移向正在弹贝斯的弥巫,亮起又暗下,落定在舞台正中的主唱
上。
调酒师穿着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把酒单推到她眼前。
下一秒,她直接奏响弥巫刚才那段高
旋律。
尤榷听着听着,忽然发现他那
分有一小段旋律反复出现了三次。阴郁,破碎,像是执念。
“口感很丰富。”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红钞,“小费。”
杯
很薄,凝着水珠,酒
是淡淡的棕色。
尤榷走过去。
“能让我弹一下贝斯吗?”
一颗杏子,浸在酒
里,半沉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