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晦从她手上拿过大衣，徐徐：“有空来肤科找我开点药吧。”尾音低沉，带着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

        “开导航。”他命令。

        一接的他的目光，路雨萌无遁藏的局促感更强，手颤巍巍把他的大衣递过去：“你的。”

        沈晦神情严肃，前后回望，干脆地打圈。先单手往左回，冷白的五指抓紧方向盘，等角度收好，毫不迟疑右回。双手速度之快，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路雨萌肩膀一抖，这才去翻手机，看到倪青发的新地址，说：“停在二教，物理学院楼下。”

        沈晦睨她一眼：“停哪里？”

        “不用，谢谢。”路雨萌回了声。隔着厚厚的玻璃，车外人听不见，沈晦又问了一遍。

        沈晦饶有兴趣看了半天，掐灭手中的烟，上前敲敲车窗：“需要帮忙吗？”

        沈晦没接，眼神仍在她上游走。

        就像有一电从脊背窜了上来，路雨萌忽然感到脖子那一块都像被灼伤了似的。手忍不住去遮那块地方。

        来到二教，沈晦停好车，却没立下车，而是如休息一般，倚到靠背，脸转过来。

        关上车门，他将驾驶座椅后调，修长的双在脚踏板区放满，按下起步按钮、换档、松刹车一气呵成。

        “不…不用了。”

        而她竟也照，将手机地图投影到中控屏。

        沈晦嘴角显出若有若无的弧度，退回车旁，又点了一烟。

        沈晦偶尔瞥过一眼中控屏，说：“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开会，路不太熟。”

        她只得摇下车窗，“不用。”

        “路小姐。”

        刚才不听使唤的车，转眼却在他手上游刃有余。车就那么听话地倒出，转弯，驶离车库。

        厚重的轮胎磨声又从停车场入口传来，路雨萌刚好挡在途，对面司机直按喇叭。

        沈晦拉开车门时，将臂弯的大衣甩在副驾的路雨萌手上：“拿着。”声音不容反驳。

        耽误两分多钟，对面的车又按了声喇叭。惹得安保也过来查看情况。

        沈晦又传来一个眼神。路雨萌干脆偏过，退回去，重新找角度。

        路雨萌没敢动，他的大衣落在她上，散发淡淡的烟草味和冷杉香。有些抓鼻。

        “嗯？”路雨萌低看脖子。

，转弯又遇上困难，车周旋的空间有限，角度必须算准，否则要么碰到前面，要么撞到后面。

        路雨萌最终没忍住：“沈先生――”

        “嘟嘟――”

        一听就有种阴阳怪气的意味，路雨萌忍耐接住：“沈先生好。”

        沈晦眼帘微垂，再抬起，“不会真要我给你当专属司机吧？”

        熄了火，关了空调，车内却越来越热。路雨萌只觉得刚才停车的无措和紧张感又像水一样，淹没，快要窒息了。

        一片慌忙下，路雨萌找的角度比刚才还偏，紧张得满大汗。后视镜里，沈晦倚在车门，一烟抽尽，两青白的烟痕极淡地自鼻侧倾泻而下。他站直，关上车门，大有离去之势。

        后背汗打衣服，就在她快憋不住，一声“你要干什么”要出口时，沈晦突然一笑，目光定在她脖颈。

        “嗯？”

        路雨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双手，可很快又觉得这样很奇怪。强迫自己收回眼神，同时产生想把手上那件大衣赶紧丢掉的冲动。

        “帮个忙可以吗？”

        “你有色素沉着，颈肤屏障受损。”

        沈晦的表情可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