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箭划破长空，依旧落在靶心。

        偏生一清脆的声音，如石子落水，击溃了她的音波。

        可耶律明珠的表情却比先前出的任何一支箭都更为难堪。

        “没力气了？已经很好了，我在你这年纪……”

        耶律明珠目光瞬间锐利，看向台上。

        耶律明珠没有被怠慢的不爽，反而更是轻视台上的人。

        “不用比了吧，免得弄伤你那张脸。”

        “小可汗多虑了，还是三箭以示公平吧，毕竟，难不保小可汗失手了还能找补。”温姬慢吞吞地走到场地中央，裹紧了上高阳王送来的衣，揣稳了太女递来的汤婆子。

        第三箭，温姬花了些时间，弯弓数次，又放下数次，手臂轻微颤动。

        孩童的银铃般笑声传入耶律明珠耳中，不爽地看向远偷笑的孩子，冷哼一声，不与小孩计较。沉住呼，眸光锐利，再一箭，稳稳落在靶心上。

        陶瓷娃娃拿起弓箭的模样格外惹眼，本以为拉弓都要费些时间，谁知只是一眨眼，那少女便搭弓箭，屏息凝神，动作行云水，一气呵成。

        旁人都是在四周看，难免看不清，只会惋惜长乐公主没准。

        明显没有朝着靶中飞去。

        “中原人，牙尖嘴利！”

        远的温静憋不住笑出声，小姑姑损啊，占了便宜还要讨个理。

        “哈哈哈哈哈，别说我欺负你就行了。”耶律明珠低看着远弱不经风的少女，漫不经心地驱来到她跟前，轻佻挑眉，“我让你，你不用骑。”

        温姬闻言只是弯浅笑，如和煦的阳，似温的风，却让耶律明珠恍惚了一下。

        耶律明珠满意地颔首，旋即骑着来到温姬旁。

        可就在温姬后的她，清晰地看见，最后那一支箭，是直奔着她唯一歪

        一灰色的石子闪过，手中的弓断成两截，温姬的发梢不再受到拘束，迎风飘扬，颇有几分英气。

        箭矢歪了。

        耶律明珠中气十足，说出来的话格外大声，如晨钟击鸣，似波震扩散。

        台上的人纷纷面色淡然，只有一个孩童怒视着自己，似乎那枚石子不是从她们这儿出一样。

        “小可汗敢与本比较吗？”

        “原来如此。”耶律明珠若有所思，如果中原的宝物是这等宝贝的话，那她带来的贡品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耶律明珠双夹紧匹，轻视地弯弓箭，两箭出，一箭正中靶心，一箭少有偏差，落在中心环外。

        一箭出正中靶心。

        耶律明珠话音未落，只瞧着温姬突然抬手，目光如炬盯着前方，一气呵成出最后一支箭。

        而弓角勾住她的束带，只需轻轻用力勾掉束带，就能看到那乌发垂落。

        “太女殿下可敢与我一战，骑比试一下？”

        耶律明珠用弓箭勾了一下温姬的发梢，看着面前这个格外小的少女，突然有些担心她拉得开弓吗。

        骄兵必败，契丹迟早会将她们吞噬，她们也终将为傲慢付出代价。

        耶律明珠挑眉。

        “三箭，我们就比三箭，若是你力气不足，一箭也不是不可以，可别输了哭鼻子就行。”

        “王女还是下来吧，免得说本胜之不武。”

        耶律明珠沉着眸子，似乎在纠结。

冷刺骨，没有她们草原半分爽利，都是一呼而过，冷意扑脸只有冰爽。

        耶律明珠抿了抿。

        耶律明珠以弓代指，拨弄着温姬的发，弦撩起乌发，如瀑挂在弦上。

        太冷了，冷得她都没望讽刺人了。

        似乎这中原的风，也没那么冷，透着一绵延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