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试吧。”

        那时他和哥哥刚回到这个家，与母亲仍生分得很，甚至对她有着本能的畏惧和抵。

        “闭嘴啊陈津山！”

        他还没开口，女人就淡淡：“随他。”

        但对于奖杯的渴望还是让他张了口：“现在就想要。”

        后排，齐言朗望向车窗外，白色雪粒撞在窗上，立刻消成水，形成一条微型的蜿蜒河。

是一冲破风雪的黑色闪电，沉稳却极压迫感。

        正想着，那个女孩子就刚刚好撑伞走出来，蓦地闯入他的视线。

        看到她坐在楼梯上发呆，听她缓缓吐出三个字：“烦死了。”

        雨雪中，沉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套套掉到床柜下面，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一个小时后，那个与他失之交臂的奖杯到了他的手里。

        她的话久久回在他耳畔。

        司机悄然放缓了车速，“少爷，从南门进去能直接到您宿舍楼下。”

        抢来的啊。

        ……

        “无情！伞给我吧，我来打。”

        母亲支开哥哥，把他手里一等奖的奖杯扔到沙发上，红扬起：“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拿到你想要的奖杯，你想现在就要，还是要等下次？”

        “下次试试螺纹的。”

        那就抢。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动作自然又亲昵。

        他想起小的时候，他为钢琴大赛准备了好久，却没拿到心心念念的特等奖，闷闷不乐地回到家。

        齐言朗眸子亮了亮，正要快步追上她，却见一个影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弓着腰钻进了她的伞下。

        命中注定一般。

        雨水沿着伞骨往下，雪粒和雨滴随风飘扬，落在他的大衣下摆，洇星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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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她去过接电话，看到她无力疲倦的眼神，看到她角勾起虚假的笑，“妈妈，我现在在忙，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两人走得快，离他越来越远，他望着他们的影，脚步停下。

        “周夏晴，没想到你真的不等我，好狠的心。”

        她嗤笑：“打个电话关心关心他，看他脑子里是不是又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谁让你磨磨蹭蹭的。”

        哥哥安他：“继续努力，下次特等奖一定是你的。”

        “但是我弯腰也很累，我的腰非常重要，你明明知的啊，我可不仅要游泳的。”

        沉默蔓延的车内，冷冽的女声响起：“言衡最近和你联系了吗？”

        “你来打就会变成你肩膀透，我也。”

        她和他有着一样的遭遇，同样隐忍情绪，上假面。

        两个人有来有回的斗嘴声，顺着雨雪飘进他的耳朵：

        他想起那个女孩子。

        齐言朗下了车，撑伞走在雪中。

        女人的脸掩在黑暗里，镜片后的双眼映出冷光，明明是半倚在座椅里的散漫姿势，周却散发出强势慑人的气场。

        她笑着从办公室出来，门关上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漠然麻木。

        “……”

        齐言朗顿了一下，眼睫微垂，口吻恭敬：“没有，我哥最近应该很忙。”

        他想。

        握住伞柄的手微微用力，指节绷得发白。

        在司机即将加速时，他才出声：“我在这个门下就好。”

        女人还是在笑：“你知吧？如果当时言衡没放弃他那所谓的自由和爱情，你早就被送出国了。”

        齐言朗心中一沉，呼声都收敛了几分，声音平静：“好的，妈。”

        齐言朗垂默默听着，血似乎凝固了一般，子纹丝不动。

        他怯生生地问母亲怎么到的，母亲不屑地笑着：“用了些手段，抢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