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我真服了你，说走就走。”

        “临时安排。”沈晴茗淡声，接过助理递来的咖啡。

        云嘉打量她的神色，叹了口气：“你确定没问题？”

        “工作而已。”

        云嘉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行，我陪着你。”

        登机后，沈晴茗靠窗坐着，看着飞机行、抬升，青云市逐渐缩小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云层之上，阳光刺眼，她拉下遮光板，闭目养神。

        她又梦了。

        也是这样一个阴雨天。

        十五岁的她跟着爷爷，手里着两张薄薄的死亡证明。

        父母死于山村医疗站的“意外火灾”，遗已就地火化。

        她记得自己站在派出所的柜台前，手指僵地签字。

        两个名字，两份终结。

        经办民警是个中年女人，看着她的眼神充满怜悯：“小姑娘，节哀。”

        她没有哭。

        眼泪在那之前已经干了。

        后来爷爷带她去了销，最后只剩她和爷爷两页。

        “以后就我们爷孙俩了，”爷爷摸着她的，声音苍老，“好好长大，接沈家，你要成长起来，你父母狠心抛下你，我要向他们证明，你是最棒的孩子。”

        她那时信了。

        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机长提示。

        沈晴茗睁开眼，窗外已是晖川市的轮廓，这座滨海城市在薄暮中展开，霓虹初上。

        ---

        晖川市国际机场T2航站楼，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人如织，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动声交织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云嘉跑在最前面去买面包，沈晴茗走在她后面，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两名下属在旁边翻看着旅行攻略，讨论着这几天工作结束去哪儿玩。

        她低着，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回复工作邮件。

        视线边缘，只有匆匆掠过的各色鞋履、行李箱的轮子、机场光洁如镜的地面倒影。

        “晴茗，在这里！”

        云嘉突然在前面唤她，手里举着几个纸袋子。

        沈晴茗下意识地抬，转。

        就在那一瞬间，一影与她肩而过。

        很近，近到她能闻到对方上淡淡的香气，味不，像是短时间待在香水店留下来的味，黑色大衣的衣角拂过她的手背，质地良，感微凉。

        她只来得及瞥见一个侧影。

        男人很高，着墨镜，肩线平直，侧脸的轮廓在机场灯的照下，显出利落的线条，他正抬手整理衣领，修长的手指在颈间停顿了一瞬。

        他转过的瞬间，云嘉又喊了一声沈晴茗，她心思没放在男人上，朝云嘉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