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存栏量找谁补去啊，黎老总不是好说话的人，我们就好说话了？”

        现在说话的人他认识，在组织里姓张的，大家都叫他张老四，诨名张老师；他当时也考虑过自己要不要姓张，但是这样显得太敷衍，所以还是姓黄了。前半段没听清楚，但总之是漏了人，他猜对了，相对要紧的线路出了问题，上次黎老总没把他们这边的事情当回事，因为其实并不是什么特别要紧的工作，但是他们这条线出问题，那担责任的就不是老吴或者谁了，或许黎老总整条线上的负责人都要遭殃。当然，这也是考察他们主观能动的时候，之前的确也有少人的情况，但是他们很快就找了替补，从那之后大家都有多多物色的习惯，只是这次不知怎么会如此紧张。

        “……我他妈也不知怎么会有人找我要人啊，”焦急地挠的男人自己也觉得蹊跷，“平常也就准备一个备用的，这次补是补上了一个，一转眼回来，一报数，呵，差一个，我能怎么办呢。而且咱这不也是打商量，我知你们候选的多，你们这条线也总是老总们最喜欢的，有货的话帮衬一把嘛，总有机会还的不是？”

        这条线的负责人姓李，大家都叫他小李，但其实他年纪很大了，他们的货走的路线要更往上。收货的那些人他一个都没见过，这会儿来的人里没有一个是见过那些真正的老总的。老总这个称呼嘛，互相叫叫那是抬举，到了等会儿要去的地方，谁都称不上是真正的老总，这些人吃饭的时候还没到呢。

        “说得倒轻巧，”张老四挑眉，又指了指自己这边的人说，“我们这些人没有哪个是吃闲饭的，好不容易才准备的好货，你可别拿一句有机会就给打发了。实在不行，把你的位置让给我也成。”“你知黎老总本就是这么想的嘛，我这不也是想着不能最后一回出个大事儿，来找你商量来的，”对方不好意思地笑，远又有人举着手机来了，小跑到他边密语一串。

        “你不知上面的人干什么吃的？”小李提溜着来报信的家伙的耳朵一阵输出，“离交货就半天时间，你让我们到哪去找人去？”

        “怎么回事，怎么又要人来了，”奕则也没忍住开口询问，这个人情看来是送不出去了。旁边又来的看热闹的人似乎从小弟那里理解了情况，此时旁边有车开过去，奕则朝那边看过去一眼，默记了车牌号。远似乎还有车开过来。

        “之前的玩残废了，”第四个线路负责人公开说，“臊得慌，那一位说是我们服务不周到。”“放他娘的狗臭屁，”小李气得把烟甩了，“怎么没本事找最上面的人扯淡啊，净找我们这些小喽啰的麻烦，真是垃圾。——黎总。”

        开过来的车是黎总的车，她也收到消息来了。上面要人是要经过她这一层的，显然这次的情况比她想的更复杂，与其看着下属乱成一锅粥，不如回分去破罐子破摔——理事情嘛，摊开了讲比较好。

        “去了再说。”她开口说，没有人敢忤逆她的意思，就各自上车往远开，很快车辆就都分散了。

        这一片广博的土地究竟在谁的名下，奕则并不清楚，他只知每次交货都到这里来，把人推下车就算结束了。地下车库此时并没有停着多少车辆，他指挥司机在靠近进门的地方停下，但并没有打开货舱门。黎总早就到了，现在在跟一个男人扯，这个男人揪着小李的耳朵谩骂，但他并不知这个人是谁。但他这边正好多了一个人，加上黎总的脸色并不好看，他很快就凑上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