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我的雪凝。”

        我低，吻了吻她的额，把被子拉高，盖住我们两人。

        星空灯还在转。

        “雪凝……我以后再也不笨了。”他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雪很大，纷纷扬扬，像天上有人在撕棉花。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裹到鼻尖，只出一双黑眸，睫上挂着雪花。边的男人――就是我――蹲在地上，笨手笨脚地堆雪人，手指冻得通红，却还在认真地雪人的鼻子。

        “雪凝，看，像不像你？”他转过，笑得像个傻子，把两颗黑按上去当眼睛。

的办公桌，没有档案系统蓝光的刺眼，也没有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需要强撑。

        “……像。”她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像我……第一次见到老公的时候，也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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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笑，吻了吻她的耳垂：“那我就天天抱着她，像现在抱你一样。抱到她起来，抱到她敢笑，抱到她敢说‘老公，我爱你’。”

        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黑长直的“发”（其实是几枯枝），丹凤眼（他用手指抠出来的斜线），薄薄的嘴（一条直线）。丑得离谱，却莫名让她鼻子一酸。

        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的弧度，像冰雪初的第一滴水。

        他愣住，然后忽然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羽绒服摩出沙沙的声音。雪花落在他们，像在下糖霜。

        她没说话，只是把往后靠，靠在他口，听着他的心。海浪声、风声、心声，混成一首最温柔的摇篮曲。

        她被爱着。

        她蜷在他怀里，手指轻轻勾着他的小指，像怕一松手，他就消失。

        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轻声哄：

        “雪凝……老公在。”

        银河还在。

        现实中，她在我的怀里，无意识地把脸往我口蹭了蹭，微微张开，发出极轻的、带着鼻音的梦呓：

        “老公……雪凝不冷了。”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梦里的糯，“如果……宝宝也像我这么冷怎么办？”

        她眼眶忽然热了，转过，踮起脚吻他。

        “老公……别走。”她梦呓般呢喃，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梦的最后，是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

        不是情侣酒店的星空主题房，而是将来真的属于他们的家。窗外有月光，床有两枚钛钢戒指，并排放在床柜上，内侧的“Stay”在月光下泛着低调的光。

        而她，在梦里，终于敢彻底化，敢彻底相信――

        “永远在。”

        被永远地、完完全全地爱着。

        吻到最后，她退开一点，黑眸水光潋滟地看着他：

        梦里，她终于笑了。

        海边，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她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浪一下一下着她的脚踝，凉凉的，的。风起她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飞起来，像翅膀。

        “雪凝……这里，以后会有我们的宝宝。”他声音很低，像在许愿，“和你一样漂亮，和你一样聪明，和你一样……倔强。”

        她没说话，只是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红围巾，轻轻围在雪人脖子上。

        “因为……有你。”

        老公从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手掌覆在她小腹上，轻轻摩挲。

        这个吻带着海盐的咸味，带着夕阳的，带着梦里才敢承认的依赖。

        梦的开，是新年的雪地。

        “……老公……爱你……”

        梦境一转，到了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