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办公室，chu1理完最后一份文件，rou了rou眉心，推门出去。走廊里已经有了些学生早读的声音，空气中混着晨雾和早餐摊的油条香。巡视是每天的习惯，我沿着教学楼一层一层走，脚步不紧不慢。

        路过高二（8）班教师办公室时，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老师急促的问话。

        “晚词、晚yin，你们到底怎么了？上个月还年级前十，这月双双hua到中下游，模拟考差点垫底！是生病了还是家里有事？不说清楚我怎么帮你们？”

        两个声音同时抽泣，却死死咬着chun，什么都不肯说。

        我停下脚步，透过半掩的门feng看进去。

        江晚yin和江晚词并肩坐在长桌前，一模一样的鹅dan脸此刻都哭得通红，长卷发散乱地披在肩tou，校服领口被泪水浸shi。

        班主任张雅琴站在她们面前，手里拿着两份红笔批改的卷子，语气已经带上了怒意。

        我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张雅琴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校长，您怎么来了？”

        我摆摆手，声音平静：“我路过，听见动静。你们先出去，我和两个学生谈谈。”

        张雅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tou，招呼其他老师一起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只剩我和双胞胎姐妹。

        晚yin和晚词同时抬tou，黑眸里全是泪水，睫maoshi成一缕一缕。她们看见我，先是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却因为哭得太久tuiruan，又跌坐回去。

        我走过去，拉开她们面前的椅子，在两人中间坐下。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着她们：

        “怎么了？说给校长听。”

        晚词先崩溃。她猛地扑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校长……我们……我们不想读书了……爸妈说……说让我们辍学……”

        晚yin也跟着扑过来，从另一侧抱住我，两个一模一样的脑袋埋在我xiong前，哭声重叠成一片：

        “他们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出去打工……挣钱……给弟弟攒彩礼……弟弟才五岁……他们说……弟弟以后要娶媳妇……要很多钱……我们……我们得帮家里……呜呜……”

        我shenti一僵，双手慢慢抬起，一左一右抱住她们的后背。两个女孩哭得浑shen发抖，泪水瞬间浸shi了我的衬衫。

        “慢慢说。”我声音低而稳，“别急，一句一句告诉我。”

        晚词抽噎着抬起tou，泪眼婆娑：

        “上个月……爸打电话来说……家里欠了债……弟弟要上私立幼儿园……钱不够……他们说……让我们姐妹俩别读了……高二了……也够了……出去广东打工……一个月能挣五六千……两年就能攒够弟弟的彩礼钱……他们还说……女孩子迟早要嫁人……读书多也没用……”

        晚yin哭着接话：

        “我们不肯……他们就骂我们不孝……说我们读高中是浪费钱……说弟弟才是传宗接代的……我们姐妹俩……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弟弟……现在连书都不让读了……呜呜……”

        她们哭得忘了拘谨，也忘了这里是办公室。两个女孩同时往我怀里钻，像两只受惊的小兽，争先恐后地把脸贴在我xiong口。晚词坐在我左tui上，晚yin坐在我右tui上，两个脑袋靠在一起，长卷发混在一起，像一团黑色的绸缎。

        我双手环住她们的腰，一手一个，轻轻拍着她们的背。声音低而坚定：

        “谁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谁说弟弟的彩礼要姐姐来挣？你们爸妈的想法……是错的。”

        晚词哭着抬tou，黑眸里全是水光：

        “可是……他们说……如果我们不听话……就不给我们寄生活费了……学费……住宿费……都不guan了……我们……我们没地方去……呜……”

        我双手轻轻拍着江晚词和江晚yin的背，一左一右，像在安抚两只受惊的小鸟。两个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脸埋在我xiong前，泪水把我的衬衫浸shi了一大片。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她们细碎的抽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别哭了。”我声音放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稳，“哭坏了眼睛，明天还怎么上课？”

        晚词先抬起tou，黑眸红zhong得像两颗熟透的putao，声音哽咽：“校长……我们……我们真的要辍学吗……”

        我摇tou，手掌覆上她的后脑，轻轻rou了rou她柔ruan的长卷发：

        “不辍学。你们继续读，一直读到大学毕业。”

        晚yin也抬起tou，泪眼婆娑，声音颤抖：“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