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凝走在回教室的走廊上,脚步不快不慢,像往常一样笔直而克制。校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布料摩ca声,可她的心却乱得不成样子。
(……我真的来了。)
(一天两次。)
(明明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最多一天一次。)
(最多一次。)
(不能太黏人,不能让他觉得我太需要他,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她低tou看着自己的鞋尖,白色的运动鞋边缘有一点点灰尘,是刚才从校长室沙发上下来时蹭到的。
她忽然想起他刚才把她抱在tui上,一笔一划教她zuo题的样子――不是高高在上的校长,也不是办公室里那个强势的男人,而是一个耐心地、一遍遍重复讲解的……恋人。
他亲她鼻尖的时候,她明明想推开,却只是睫mao颤了颤。
他叫她“雪凝老婆”“雪凝宝宝”的时候,她明明该觉得肉麻,却心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tang了一下,又酸又ruan。
(我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的我,连多看别人一眼都觉得多余。)
(现在却……一天两次,找各种借口跑去校长室。)
(第一次在他的怀里醒来,第二次是数学题,第三次呢?第四次呢?)
(会不会有一天,我连借口都懒得找了,就直接推开门,扑进他怀里,说我想你了?)
这个念tou一冒出来,她耳gen瞬间烧起来,脚步猛地顿住。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xi一口气,试图让心tiao慢下来。可越想压抑,那些画面就越清晰――
他抱着她从办公桌走到沙发,一路吻着。
他让她趴在他xiong口,一下下抚她的背,像哄小孩。
他说“舍不得你走”。
他说“我的雪凝,永远是我的”。
(……他真的会永远吗?)
(他会不会有一天腻了?)
(会不会哪天,我推开门,他shen边已经坐着别人?)
这个想法像一gen冰针,猛地扎进心口。
她咬住下chun,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浅浅的月牙痕。
(不会的。)
(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他吻我的时候,像要把我吻进骨tou里。)
(他说等高考后带我看海,说以后我们的孩子会像我一样聪明……)
(他甚至……愿意等我。)
(愿意什么都不zuo,就只是抱着我,说一会儿话。)
林雪凝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怕。)
(怕他骗我。)
(怕这一切是梦。)
(怕我太依赖他,怕有一天他走了,我会像失去氧气一样窒息。)
(可是……我更怕不来找他。)
(更怕今天不见他,明天也不见,后天也不见……)
(然后有一天,我站在空dangdang的走廊上,才发现我已经习惯了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的吻。)
(到那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上课铃声又响了,尖锐得刺耳。
她深xi一口气,ting直脊背,像要把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chu1。
(最多一天一次……)
(……骗人。)
(我已经破戒了。)
(而且,我知dao,明天,后天,我还会来。)
(因为……我已经回不去了。)
林雪凝推开教室门,面无表情地走回座位。
同学们看她的眼神还是那样――带着点敬畏,带着点距离。
可谁都不知dao,她此刻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guntang的汗。
她低tou翻开课本,黑眸平静如水。
却在没人看见的角度,chun角弯起了一个极浅、极ruan、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明天,我还是会去。)
(雪凝,你完了。)
(你彻底栽在他手里了。)
……
我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pi革的凉意透过衬衫渗入后背,窗外是午后的阳光,洒在cao2场上奔跑的学生们shen上,像一层金色的薄纱。
广告合作的事终于敲定了――本地三家企业赞助了总计五十万的资金,直接打入学校的账hu,用于提升升学率的项目:补课班、奖励基金、甚至请外校名师讲座。
表面上看,这是为学校好,但私底下,那50%的回扣――二十五万,已经悄无声息地转到我的个人卡上。
作为广告中标的“报酬”,那些企业老总们笑眯眯地说,这是“感谢校长大力支持”。钱来得太容易了,权力果然是最好的杠杆。
我笑了笑,打开学校内bu通知系统,敲下一条全校广播:从本月起,设立进步奖项、优秀奖学金、综合表现奖等多项奖励。
月考进步前十名,每人奖励一千元现金;年级前三,额外加倍;甚至连平时作业优秀、课堂积极发言,都会有小额奖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