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大袋小袋，我看着她，想说很多话，也想问很多事，可最终我也只是紧了紧手中的袋子，说了句知。

        我因为要坦白自己的窘迫感到尴尬，声音低下去：“是有点着急，但也没太大关系，不好意思，我...”

        “在那边听哥哥的话，不要吵架，如果有什么事不方便的，要跟妈妈说。”

        我知她是个好又不好的妈妈。我都知。

        周泽霖看见我，眼里也有疑惑。

        他的语气很平，没有责备，也没有温和，只是在说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愣了下。

        我这才想起周泽霖是今天回来，因为妈妈的事，我脑子昏昏沉沉的，把他要回来的事给忘了。

        我抬起眼，对上周泽霖的目光。

        她想起什么，回过，“既然回来一趟，把家里我种的柚子拿点，还有菜，都是自家地里的，绝对比外面的吃着放心。”

        花花率先过去，门被打开，一双鞋踏进来，我看过去，是周泽霖。

        弄好这些我去了趟周泽霖的家，把花花喂好后，正要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门口按密码的声音。

        他停顿一下，视线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回家一趟而已，怎么看上去这么累的样子。”

        “要求不高，只希望你不要怯。多认识些人对你来说也算个机会，之后我会付给你相应的薪水。”

        “夏夏，你要好好吃饭啊。”

        “穆小姐？”

        ＊

        回到我和穆然的家，我把蔬菜水果放进冰箱，看着满满当当的格子，我有片刻的失神，最终还是若无其事地关上冰箱门。

        我走到电梯门口，等待电梯上行的时间，我看着上的数字，忽然觉得心在慢慢往下坠。

        我听见自己说“好”。

        他点点，没再多说：“先回去休息吧。”

        她裹着好几件堆起来的棉服，黑灰的发被冷风到边。

        周泽霖摸花花的动作停了，他站起来，脸上出思考的表情。

        门在背后轻轻关上。

        他蹲下，手掌抚摸着花花蹭过来的脑袋，眉眼间的疲惫松散了些。

        我没说话，看妈妈拧开木门的锁。

        “不用总说这些话。”他打断我。

        “好。”他答应得痛快，弯腰把花花抱起来，手掌顺着它的背，“正巧，算帮我个忙，最近有个酒会，你陪我去吧。”

        我冲她点点，妈妈便弯起眼睛。

        “你呀，以前就是挑食，不爱吃我的饭，现在看着还行，胖了，胖了好。当时我看着你不吃饭的样子，真能把我气死。”

        “预支是可以，不过，你很着急用吗？”

        “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听到了吗？”

        正要走的时候，妈妈站在房门前，她后面的砖瓦上面还有我小时候拿粉笔画的涂鸦，上面用简笔画画着我们一家，随意的几笔就是太阳，就算过去这么久，即使褪色，仍旧有隐隐的图案能看见。

        “好好吃饭，路上小心点。”她不放心，又重复一遍。

        他平静地看着我，用空白示意我可以说出答案。

        找了隔的叔叔让他帮忙搬了新的梯子，又和妈妈说了注意事项，我看了眼她的伤口，确认真的没太大事情的时候，我该离开了。

        “是吗？”我轻声问，只是这句话很快就散在木门开启的吱呀声里，妈妈没听到。

        “我.....”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又放下，犹豫几秒，因为紧张，接下来的语气听上去很是生，“周先生，我知现在说这些不太好，但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先预支一分工资吗？家里有点事，需要些钱。”

        医院检查的费用，来回往返的钱，再加上我还给了妈妈一些，如果还要过下去的话，我就需要问穆然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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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家的房子还是以前那样，只是变得干净，没有蜘蛛网，没有铺天盖地的灰尘，因为有妈妈。

妈笑笑，接着讲：“还有，我哪里是一个人，我也有朋友的，他们还准备在家里建房子，说家里空气好，没外面乌烟瘴气。

        我应下来，还想再说谢的话，他却只是垂理着花花背上的，好像是在想些别的事情。

        她走在前面，只留给我被阴影盖住的，微微弯曲的脊背。

        对了，说到你哥，我也知他忙，都没敢和他打电话。这事别和他讲啊，男孩子家家的不指望他能照顾人。唉，要不还是说养女儿好呢，这个时候才能有个说话的。”

        “或许比起‘没关系’，我更想告诉你，你不用非要把你的位置摆得这么低，现在算是下班时间，我也没有想刨问底的意思，只是单纯想问你，如果着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一时之间，眼眶竟然有微微的发酸，我觉得自己变得奇怪，顿了下才说：“着急。”

        这下子，我攒下的钱又剩得不多。

        “所以到底是着急，还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