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周围,如果再晚下去雨会更大,索
也没推脱,打开车门进去。
当着他的面,我把袖口解开,上面增生的疤痕在过去多年仍旧狰狞,突兀地横在腕上。
“可是,我不想那样。”我顿了顿,不再无意识地扣弄袖扣,合拢手掌放到膝盖,又说,“如果连我自己都否定当时的自己,这样就更没人接受她,我会觉得……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我想了想:“因为我自
的原因,之后是不能来这里了。”
在越渐大的雨幕里,车
缓慢停下,我看了眼窗外,冲他
谢:“今天麻烦您了,上次也是,那我就先走了,谢谢您。”
我眨眨眼:“这叫自谦。”
周泽霖的声音唤回我的思绪。
“穆小姐。”
“很奇怪。你一边说着不想否定过去的自己,一边又在贬低自己说出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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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霖点点
,示意我继续讲。
率先打破气氛的是他。
窗外雨越渐大起来,车
仍旧平稳前行,我垂着
,指腹反复
过疤痕,良久,低低
:“我不讨厌它。”
良久的沉默。
脑海中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的
影,我对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周泽霖扫了眼:“照现在的医学技术,祛除这种疤不难。”
“您确定要听?这只是一个不成熟的人拥有的不成熟的想法,矫情,无聊,不符合成年人的世界。”
“介意和我聊聊吗?”
他叫住我。
我愣了愣,视线看向窗外
落的雨珠,玻璃上面倒映着我的脸,以及周泽霖的下颌。
“这
疤是我自己弄的。如果要解释起来也容易,‘年轻不懂事’,‘当时压力大,现在后悔了’,‘过去的错误’之类,只要把当时的自己归到不堪,好像就能证明现在的自己多成熟。”
,“上车吧,我送你。”
“让现在的我经历以前的事,我不一定能把事情
得更好。它不是错误,我接受我的负面情绪,同样的,我也接受她带来的后果。”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些话听上去很蠢对不对,明明只要想办法祛掉就可以避免很多事,可能还是因为年轻吧,心比天高,怀揣侥幸。”
心
忍不住加速几分,我垂下眼睑,掩盖住烦躁的心思。
他的声音低沉,或许是距离太近,又或有意安抚,尾音里不再是之前的疏离,反而有种别样的温和。
说完这些话,我有片刻的怔愣。
他眼里闪过抹笑意,指尖有意无意敲在交叠的
上:“好一个自谦。”
“为什么要祛除?”我问。
我看过去,他仍旧保持着原本的姿态,长
交叠,说不上散漫,相反,脸上带着认真。
“如果我说,我这里有份适合你的工作,你会想试一下吗?”
他问我去哪里,我说了地址
谢,之后,车内有良久的安静。
他语气里带上不解:“这给你造成困扰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若有所思地看了会儿,然后缓慢地下移,落到我放在膝盖的手上:“是因为手腕上的东西吗?”
先闻见的,是车内浅浅的香薰气息,和周泽霖
上的味
很像。我进去后端正地坐在角落,毕竟
上沾了雨水,怕被内饰弄脏。
他貌似想起什么,觉得好笑:“你可以说说看。反正说不定,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