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额，就像现在，他亲吻她额。

        肖甜梨肩动了动，于连也就放开她了。

        他只是和她并排坐着，手也放开了她的手，声音温柔：“放下去吧。”

        肖甜梨把壳放进缸里，那些奇奇怪怪又可爱又鬼祟的小家伙们纷纷从躲避的地方爬了出来，它们争先恐后地换衣服，有好几只甚至还会为了一件漂亮衣服大打出手。那几只小手手在那推搡来去，特别盏鬼！

        肖甜梨看得笑了，“真是爱美！”她又扔进了好几个壳。

        于连看着她，慢悠悠讲：“它们都像你，爱美！”

        肖甜梨别开视线：“我才没有它们那么丑！”

        于连凝视着她，半响才讲：“阿梨，你最美。在我心里，你最独特。即使不美丽，对于我来说，也是独一无二。我花了半辈子的时间，才找到你。即使你不美丽，我也爱你有趣又邪恶的灵魂。”

        ***

        肖甜梨岔开话题。

        她实在不想和于连谈论感情。

        十四五岁的少年，即使还小，肩膀还单薄脆弱着，但他手长脚长的，她走到哪他也就跟到了哪。

        见肖甜梨打开电脑，放大手机上拍的照片，于连思考了一下讲：“这是一种旧的风俗。在欧洲的古时候，女人可以像牲畜一样买卖，她们的手上就会套有绳索，牵着买卖，被人买走了，就直接牵她手上的绳子就行了。还有另一种风俗，也是由此进化而来的，毕竟男人买卖女人其实说白了不仅仅是仆，更是。所以，最初的女也会在指上绑上绳子，买卖的人可以在袖子里和她用指比划价钱，谈好价了，男人牵着女人指上的绳走。”

        “所以，服从者哈维斯和主导者挑选的大多是女？”肖甜梨讲。

        “有这个可能。毕竟女是高危人群，即使失踪了也无人理会，更不会有人去报警。”于连讲：“但也不能排除另一个可能，女只是他们爱好的一分。我更倾向于，他们既杀戮女，也玩弄中产阶级或良好家庭出的低风险女群。前者容易哄骗走，后者需要嫌疑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或良好经济状况。”

        于连思考了一下，又讲：“将女扮成了天使，对上帝、对宗教最极致的蔑视和玩弄。我想，这一批女是故意作此安排的。在森林案里，虽然大多是原生家庭贫穷的女孩，但也有家庭优渥的女孩和男孩，从他们光细致洁白的肤可以看出。”

        肖甜梨又有新的疑惑，“大卫真的能从一纤维提取到DNA？”

        于连顿了顿，说，“你跟我来。大眼睛可以给你讲解。”他伸手来牵她手。

        肖甜梨双手抱臂，“你要留在这里休息。”

        于连轻笑着，将自己往她肩上、发上和上贴，他变小了就会很不要脸，此刻他笑眯眯地，用手抱着她腰，轻轻地摇：“好嘛，我们一起去嘛，就当打发无聊的时间。我不工作，不动脑子，就等于休息了嘛！好嘛，我的小姐姐。”

        肖甜梨起了一鸡疙瘩，“别！你比我还老很多！”

        于连嗤：“你不是总说你心理年龄很苍老，是地狱里爬上来的万年老鬼吗！”

        他嗓音稚，带着刚渡过变音期的清脆，中和着一丝丝磁颤音带出不易察觉的独特感。他缠着她，抱着她，稚的脸庞，明亮的眼眸，那微微翘起的漂亮鼻尖轻她鼻，在她发丝上细嗅与轻吻，眼睫每一次震颤就似蝶翼轻展，绒绒地刷着她的脸颊，这样美的一个少年，偏偏还很懂得卖弄，和调情。

        肖甜梨推开他，“于连，正经一点。”

        “来嘛，”他也不闹，依旧是笑眯眯地睇她，用尾指勾住了她的指尖，带着她离开了房间。

        一路走去，员工们目不斜视，干着自己的活，可见他理下的企业运作得非常严谨。

        嘉鱼幽幽的空灵歌声若隐若现，偶尔飘进耳，她像行走在洁白无垢的世界，或者说，像在冰海上漂浮。

        肖甜梨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恼了：“于连，你又对我实施心理控制！”

        年少的于连笑得特别桀骜不驯，但那张脸偏偏又天使一样纯粹懵懂，他调侃：“难不是被我美色所迷所以才跟了过来？”

        “你……”她跺脚瞪他，但才开启，他的就压了下来。

        他抱着她，站在空旷的，洁白的实验室走廊。

        一切都似轰然静止。

        肖甜梨一颤，睁大眼，看见他闭着的眼睛，他那些绒绒的长密卷曲的眼睫又黏了过来，在她眼睑上地扫。他眼睫一颤，张开了眼，那么近的距离，和她呼贴着呼，他就那么近那么深地凝望她。

        他的离开了她一点，抱紧她，眼睛看着她，然后再度贴了上来，他细腻的碰着她丰满的，他一点点辗转、缠绵，将一个吻问出了千百种方式。

        直到安德森出现，肖甜梨才仓皇地推开他。她脸很红，人也不知所措，见安德森又一脸狡黠的笑，她踢了于连一脚：“你不要这样！搞得我好像个炼铜的！”

        于连又来抱她，下巴搭在她上，笑嘻嘻地：“那我变老一点再来！”

        肖甜梨掰开他手，径直走了。

        论无赖，厚脸如她也只得甘拜下风。

        知肖甜梨不喜欢提姆，于连没有让提姆再出现在她面前。一般前来效劳的都是安德森。

        安德森带着肖甜梨走，边走边介绍，而于连双手抱着后脑，一边走一边无聊地打哈欠。

        肖甜梨透过玻璃门看见镜子里的他，一副青春正好少年郎模样。

        于连越走越拉在了后，安德森带她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他影了。安德森问：“肖，你喜欢上我主人了，对吗？”

        肖甜梨怔了怔，摇：“不是。”

        “那你同情怜悯他？”安德森轻笑：“他是谁呢，他不需要人去可怜。”

        “而且，”安德森顿了顿，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讲：“你们中国人喜欢讲求一个‘缘’字。人和人之间讲究缘分。也有那么一个词，叫‘由怜生爱’。”

        肖甜梨别开视线：“人对着小物，对着小猫小狗养多了还会有感情呢。”

        安德森正了正脸色，“你当我们主人小猫小狗那样逗弄吗？像爱小猫小狗小物一样？”

        肖甜梨不答他的话。

        气氛一时有点僵。

        于连走了上来，看见她脸色不怎么好看，他摸了摸她后脑勺问：“怎么了？”

        肖甜梨讲：“没什么。我们进去吧。”

        ***

        “十夜，你是来看我穿新裙子的吗？”

        肖甜梨闻声回，只听“吱丫”一声，试验室的门就开了，大眼睛穿着金色的礼服裙，优雅地走了出来。

        肖甜梨摸了摸鼻子，“啧，出场还自带声效了！”

        于连闷笑了一声。

        大眼睛变作了肖甜梨现在的岁数，两人站在一起，一般大小，就如双生。肖甜梨怼她：“大眼睛，我觉得你还是变小一点可爱点！”

        大眼睛嘟嘴：“才不要！变小了，穿不下香奈儿这条金裙子！”

        于连的笑本止不住。

        肖甜梨：“你一个电子人，穿什么裙！裙子都是假的！”

        大眼睛眨了眨一对杏眼，妩媚地讲：“既然你讲我不用穿衣服，那我了哦！”

        “别！”肖甜梨简直怼不过来，她踹于连一脚：“你怎么设置得她这么无耻！”

        于连耸肩：“她是拥有高智商的智能。是她自己自行发展的格。她将她自己设置完善，与我无关。”

        大眼睛慢慢踱步到于连边，像小猫一样，趴伏在他肩，晒：“哎，小莲花变什么不好，变得这么小，这么小得起来吗？我还是喜欢看你现在的模样，特帅，令人特有吃。”

        肖甜梨黑着一张脸直接撞穿大眼睛的全息影像，走进了实验室里。

        于连了眉心，才讲：“大眼睛，说话不要那么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