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和他黏到了一起。

        她哈哈笑，“下雨也浪漫的呀，我们可以雨中游京都。”

        他听了，没什么表情，只是牵着她手就出去了。

        “天啊，和服娃娃得最漂亮了！”她惊呼。

        川湍急，摇碎一轮圆月。

        这个吃法还真是新鲜，她还看到居然有把炸得酥酥脆脆的肉里脊，或炸鸡球，炸鸡翅放朱古力火锅里的。

        她家中有一册这个绘本，她高兴地说画册很美，仙鹤化为美丽的女人嫁给她的恩人，仙鹤穿一袭红色和服，真的是绝美啊！

        顿了顿，他走到一个竹子的货架旁，从中取了一个小篮子出来。

        她高兴地大叫，“我喜欢那些朱古力，也好喜欢它们的名字，‘十色’。”

        见她疑惑，他说，“我闻到了风的味，风里有水汽。会下雨。”

        十夜听了这个故事，有点哀伤。她也是要走的。

        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真的假的？”她挑眉明显不信。

        他耸了耸肩，“就当以防万一。”

        当然，也有相对简单的甜点，例如她品尝过的达克瓦兹香梨红酒朱古力热汤，以及血橙白巧克力慕斯甜点。

        明十没有再说话。

        他说，“这么冷。我怕冷。”

        他牵着她走，一边走一边给她说《鹤的报恩》的故事。

        他说，“木屋的门可以打开的，没打开一次，出来一颗仙鹤造型的朱古力，造型一样，但有二十种不同的味。你会喜欢的。这个是《报恩鹤》系列。”

        一如，他和她初见的时候。

        下面一层只买伴手礼的礼盒朱古力，而二层则是品尝和休息区。西点师傅在二楼透明的厨房里甜点，游客可以在那里吃。还能在二层的平台上观鸭川。

        明十走到她边，问：“喜欢哪个？我拿出来给你吃。”

        明十打开衣帽柜，取出西服和大衣换上。

        小篮子包装美，里面有一座日式的木屋，旁边绿色的布景看得出来是湖，湖旁有垂柳，湖里是两只白鹤。两个穿着和服，手指版大小的偶人坐在湖旁。

        十夜比了个大拇指：“你好绝！”

        “和你家的灯笼上的画差不多。都是大红色的和服。”她比划着，“你家里那盏灯，四面布幔上画的就是《鹤的报恩》。”

        她是十夜，而他是十色。

        明十蹙眉：“我不会哄人。对女人没有经验。你不是都知吗？！”

        他轻笑，“你又不怕鬼。”

        但日本酒，刚刚好。

        她指着月亮说，“今天月亮很圆，很美。”

        川边树木，透着一泽的葱郁之绿。景致实在是好。她想喝酒了，她手摸了摸小圆木桌，摸了个空。好吧，没有酒。

        她看着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漂亮朱古力，这些朱古力简直像五彩糖果一样神奇。什么造型都有，有各式动物、飞机游轮等，也有玩偶娃娃造型的。用的是植物色素上色，那些穿各色和服的娃娃漂亮的跟真的一样。

        明十看着她拢于石灯笼光晕里的美丽脸庞想，这个才是真正的她。

        二楼坐有不少人，甚至有一家三口在吃朱古力火锅。

        “谁说我不怕鬼。你在的时候，我就怕！”说着，她了起来，躲进他阔大的怀里去。

        这样的和风景致，喝洋酒是种浪费。

        二十分钟后，明十按住了她的手，“不允许你这样浪费！”

        见她在望，他说，“那个朱古力火锅是甜辣味的。我加了秘制辣椒酱进去煮，和朱古力的甜刚好协调。”顿了顿，他又说，“还有一个鸳鸯锅吃法，你看那边，一半是朱古力火锅，另一半是芝士火锅，把炸好的大虾、肉沾进芝士或辣朱古力里，尝试不同的风格。”

        夜色里，那树粉色的花太过于招惹，太过于惊艳。令人怀疑，她会不会一转就幻化成了美丽的女人，穿着粉色花和服，静静地等候在鸭川边。等候着情人，或是下一个猎物。毕竟，夜里的艳鬼往往是会吃人的。

        十夜拍拍他脸颊，嗔：“好啊，你居然一翻开，就挑了像鬼故事的地方讲。”

        明十的耳朵尖红了。

        十夜了鼻子，说“阿十，你也太会哄人了吧。感觉你就是个老手，很会哄女人那种。”

        他忽然问她，“你说，这个故事改一改好吗？鹤不走，鹤留下来，当男人的妻子。”

        雨很大，一把伞，俩人皆。又阴冷又，的确不浪漫。明十干脆一手撑着伞，一手揽着她腰就带着她跑了起来。

        其实是一个哀伤的故事。但里面的男人与女人都很善良。男人不在乎她是人还是鹤，只知她是他的妻，可是她却飞走了。

        明十去客厅给她寻了一樽店家自己酿的酒来。

        所以，他是人是魔，是神是鬼，并不重要。

        突然，天空下起雨来，明十打开了伞，将她圈住。

        店的庭院前，立有一棵老松树。老松或许和老町屋一样的百年之岁了，非常古老，非常壮大，也没有怎么修剪，几乎遮了半边天。但老松上挂满了裹着五光十色玻璃糖纸的朱古力。当然，那就是糖果类的模型，不是真的朱古力，但看着非常漂亮，和有趣。

        店铺终于看见了。

        不同的口味，她都品尝了一遍。每样咬一口，剩下的他嘴里。

        不过，如果没有证据，那任谁也奈何不了他。

        明十想，可是他爱她。

        十夜走到他边，挽着他颈项，踮起脚来，亲了亲他，“阿十，你真俊！”

        是《源氏物语》里，夕颜的故事。讲着讲着，自然讲到了六条御息所的生魂作祟这个地方。夜里听，阴森森的。

        她没有再穿和服木屐。运动服运动鞋，把长款深蓝色大衣套在外面。她把长发束起，扎了一个高尾，整个人的气质一改，眉眼间多了抹凌厉和英气。

        日本方和国内警方，已经怀疑到他上来。

        他捧了一本书，给她讲故事。

        沿着河一直走，没多会儿，当看见立在鸭川边的一棵百年老花树时，他就说，“上就到了。”

        她笑着咬他耳朵：“是哦。你第一次时简直差劲透了，弄得我很疼呢！不过后来很爽。看来你很有天赋嘛！”说完，亲了亲他耳珠。

        在二层也有一个玻璃冰柜，里面放着全手工雕刻的朱古力。每一个造型都栩栩如生。

        明十想了想答，“既是和服，也是嫁衣，她是新嫁娘，所以穿的是红裳。其实还有另一个隐喻。她光了自己的，来织出绝美的布，将卖得的钱给了丈夫。她，其实是一个血淋淋的过程，红裳就是隐喻了血，与注定人与鹤无法相守的哀伤。”

        果然，最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店里的朱古力非常多，各种各样的造型。有可带走或送人的袋装、盒装的，也有现现吃的。

型人格，而且还是天生的。用我老师的话说，我是天生变态人。”

        他将包装有丝绒红色玻璃纸，扎着红色缎带的小篮子递给她，说，“送给你。”

        风雨更大了，几乎要将雨伞掉。

        明十颧骨红了一点，说，“其他的是别的甜点大师的。但我在日本期间，和服

        在靠近鸭川边的一条商业街上，有属于明十的甜点店。

        她啧啧笑。

        十夜一怔，借着风大雨大，反问，“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大家都在赌。

        她遇到他，就变成了一个重度肌肤饥渴症患者。

        她趴在那里看呆了。

        他牵了她往楼上去。

        一个如此明的女人，怎么可能会被下药，不过是顺水推舟，好来到他边罢了。

        药，她是真的吃下了。但他相信，以她的本事，既能自己解，解不了也能忍下去。如果他不出现，那个男人只怕也被她打废掉了吧。一开始，他以为是偶然，但其实是她心积虑。她从进入酒吧开始，就知他是谁，她目标明确。

        夜雨里，动的水波中，立着一间很致古朴的老町屋，挂有一个牌匾，上写：十色。

        离伽蓝并不远。明十问她，想不想去他的店里看看。十夜一听，很感兴趣，上起来穿鞋子。

        又因他就是老板，她看中了哪样，直接拆开盒子就吃了。

        “你如果喜欢，我每样那一盒给你，或者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给你寄回国内。这里的品种，国内不一定有，每个国家的口味和造型各有不同和各有特点。”

        关上门后，他从门旁拿了一把伞。

        ***

        躺椅剧烈摇动起来，因承受俩人重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呀呀声。她笑着说，“我怕，你抱紧我。”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抱她到了阳台上，俩人躺在躺椅里，共看鸭川。

        她东摸摸西看看，喜欢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