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妍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慌忙把扭向窗外。“就算能，你也不能老我理这些破事吧，一辈子那么长。”

        他们今早并未同行，因此他也是此刻才看见她上那件柔的粉色运动服，和他上这套除了颜色几乎一模一样的款式。

        他似乎听得很专注，偶尔点一下，侧脸在光线下显得干净又俊逸。

        她的所有事，于他而言，都值得拿出百分百的力来对待。并不是“破事”。

        只见她正偏和旁的同学说着什么，笑盈盈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明媚生动。

        应妍一愣，迎上他的目光。

        大家脱下了那沉闷的藏青色校服，换上自己的常服，各色衣装穿插，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亮，洋溢着蓬的朝气。

        她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准地捕捉到他，那双着笑意的眸子盈盈一转，随即又因边人说了什么有趣的话，而后将视线移开了。

        “为什么不能？”左烨转过，脸上是真切的疑惑。就算他出差，不也每天准时打电话叫她起床么。

        男人上依旧是那熨帖的深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上面一颗扣子。笔记本电脑搁在膝上。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狭长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若是有心人仔细看去，便会发现，她上那件粉色运动服，与周谨所穿的灰蓝色款式，来自同一个品牌，只是颜色不同。

        就在他微微愣神的工夫，梁妤书已脚步轻快地从他侧走了过去。

        梁妤书穿着一柔和的粉色运动服，卡着点来到场。

        梁妤书的视线落到周谨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周谨静静望着那个方向，觉得在熙攘的人群里，她依然耀眼得令人挪不开眼。

        舅舅工作很忙，左烨也很忙。舅舅有了自己的家，不能再天天着她。后来就变成了左烨。一直是左烨。

        左烨的视线落回屏幕，声音平静，却没什么犹豫。

        她正抿着，眼里着一点狡黠又明亮的光，朝他笑。

        周谨的视线不自觉追了过去。

        周谨站在队伍中，班长颜禾站在他旁边说着什么。

        他怔了一瞬，随即了然，心底悄然漫开一片温的甜。

        艺术生们自回校后，与原来班里的同学显得有些疏离，集会时也大多习惯地站在队伍末尾。

        直到旁的颜禾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他才恍然回神，有些不自然地转回了视线。

        周谨也像是有感应般，微微抬起，目光越过人群，恰好对上了梁妤书的视线。

        大小姐很好，对他也很好。他的生活被工作占据。而应妍，却是他工作的一半。

        高三（5）班的队伍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同学们略带懒散地站在队列里，低声交谈说笑。

晚。大不了，他直接找班主任解释，总归不会让她挨骂。

        清晨七点，场上已聚满了学生。天空澄澈如洗，没有一丝云翳，朝阳毫无遮挡地洒下来，预告着今日是个徒步的好天气。

        经过时，她极快地朝他眨了眨眼，留下一个带着清甜笑意的侧影，然后便脚步不停地走向队伍末尾，自然地入了交谈的人群中。

        “下次下次，你还能天天守着我啊？”应妍嘟囔。幸亏今天只是去状元山，不用上早读。

        “能。”

        颜禾顺着周谨先前的目光瞟了一眼队伍末尾，没发现什么特别，便低声问：“看什

        梁妤书慢悠悠地朝队伍尾巴走去，远远地，便看见了那穿着灰蓝色运动服的熟悉影。

        少年微微侧着，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与直的鼻梁，睫垂下的弧度透着几分惯有的沉静。

        现在他能安排好她的生活。以后她上了大学，进了公司，他照样能在她边辅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