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等待着回应。

        梁妤书索不再理会周谨，转而专心地和围过来的孩子们玩耍起来。不一会儿，她就和这群小朋友打成了一片。

        “汪！”边牧突然叫了一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抿了抿嘴，低着径直往前走。周谨也不作声，只是默默跟在她后几步远的地方。

        她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反驳的说辞，就等他继续往下说。

        可等了半晌，后却再无声响。这种言又止的沉默，反而让她心莫名烦躁。

        梁妤书抬起，远远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资料放椅子上就行，你先回去吧。”

        周谨一下子被挤到了人群外围，怀里还抱着那摞厚厚的复习资料。

        早春的绿化树已冒出细的芽苞，在清淡的月色下宛如蒙着一层朦胧的薄纱。她口中的棒棒糖轻轻动，与牙齿碰撞出细微的声响。

        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像两条若即若离的平行线。

        梁妤书连忙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笑着说：“好啊好啊，下次我带零食来找你们玩！”

        周谨仍站在那排书架前，姿笔直，手指认真地在书脊间移动，时不时抽出一本快速翻阅几页，又仔细地按原位置放回去。

        “梁妤书。”

        夜风起她额前的碎发，口袋里那棒棒糖硌着手心。

        梁妤书瞥了他一眼，故意把棒棒糖咬得咔咔作响，就是不肯先开口。

        她掏出来，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甜腻的草莓味很快在尖弥漫开来。

        周谨抬起，看见梁妤书正懒洋洋地倚在路边的灯下。橙黄的光晕笼罩着她，那白色的小棍在她间轻轻晃动。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梁妤书突然故意拐向另一边。周谨的脚步顿了顿，随即也转向跟上。

        她握拍的姿势不算标准，发球时还时常挥空，但孩子们的技术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群人玩得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又跑来一群小孩儿，提议要打羽球，梁妤书立刻举手加入。

        不远玩耍的孩子们见状，也好奇地围拢过来。

        梁妤书站在书店外，隔着洁净的橱窗望向里面。

        梁妤书在心里暗骂自己好可恶。因为被他拒绝，就要在阳台上说那样一番话让周谨愧疚。把人欺负哭了，还要冷落人家装作没发生过。

        周谨抱着一摞仔细挑好的辅导书转过时，才发现梁妤书已经不在店内了。他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松垮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最上面那本书的页角。

        “周谨。”梁妤书忽然开口，“你这么熟悉，干脆帮我选好了。”

        后的人几乎同时站定，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玻璃门开合的瞬间，夜风裹着几片早落的樱花，悄悄溜了进来。

        一只棕白相间的边牧正安静地趴在长椅边，吐着气。梁妤书眼睛一亮，立刻快步凑了过去。

        途经一个小公园时，梁妤书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这样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活像两个赌气的小学生，在夜色里上演着一场幼稚的追逐游戏。

        没等对方回应，她已经转，朝书店门口走去。

        “姐姐，我们明天还要上学，下次再一起玩吧！”领的男孩晃了晃手上的电话手表，“我们先加个好友？”

        她猛地停下脚步。

        梁妤书还没转，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周谨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目光随着梁妤书的轨迹移动。

        她知周谨想说什么，无非又是“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之类的话，就像昨晚那样。

        推开书店门的瞬间，一丝清甜的草莓糖香迎面飘来。

        “你长得真漂亮，和我家汤圆好像。”她蹲下，轻轻抚摸着狗狗的脑袋。狗狗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尾巴在地上欢快地扫动。

        周谨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装书的塑料袋，沉默地看着她。夜风动他额前的碎发，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回程的路上，两人之间始终隔着半步的距离。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细长，一前一后，沉默地移动着。

        等孩子们的影消失在夜色中，梁妤书才发现周谨还站在原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安静地投在水泥地上。

        月光和路灯交织在她上，在地上投下两交错的影子。

        直到广场舞的音乐声渐渐散去，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准备回家。

        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完成某项重要的功课。

        周谨的声音从后传来，梁妤书却故意装作没听见，继续低抚摸着边牧柔的发。

        可是她都这么坏了，周谨还要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