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没看路。”梁钰书连忙歉，下意识低瞥了眼自己的白色羽绒服前襟，还好，干干净净，没沾上什么汤水油渍。

        现在好不容易统考结束了，不用为了保护嗓子时时谨慎，稍微放纵一下问题也不大。

        应妍愣了几秒，突然联想到梁钰书之前那个关于“好学生会不会谈恋爱”的古怪问题，猛地睁大眼睛看向边的闺蜜，眼神里写满了“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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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笔尖和翻书页的声响里，一天天过去。不知不觉间，窗外的积雪早已化尽，连一点痕都没留下。

        “学校食堂不都是这样么？”

        周谨单手端着餐盘，已经向后撤开半步，让出了空间。

        上课铃骤然打响，物理老师抱着教案和三角板，大步迈进教室。

        他又回过，目光落在梁钰书脸上，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以后有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

        粉笔“嗒”一声断在黑板槽里，他捡起半截，随手写下今天的专题标题。

        短促尖利的摩声里，梁妤书重新摊开面前那张空了大半的试卷，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号，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她悄悄松了口气。

        “那也是。”

        她咋会没劲啊，回了南城有的是人陪，一想到报到那天上午去高铁站接应妍，那左特助夸张的阵势，梁妤书简直都多余去。

        反倒是雪落之前，那些在回天气里冒的绿新芽，此刻更显眼了些，星星点点地缀在深褐色的枝。

        说完，没等梁钰书作出任何回应，少年已转离去。

        梁钰书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时没挪开眼。

        食堂的饭菜滋味实在平淡，两人草草吃完，便起端着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朝回收走去。

        午休时分，梁妤书和应妍随着嘈杂的人走向食堂。经过昨天的摸索，总算把学校的布局摸清了大概，不用再跟着别人乱转。

        藏青色的校服衬得他背影清瘦，走过食堂明暗交界的过时，肩线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随即没入人群的阴影里。

        明明是他突然闯过来。

        直到应妍猛地拽住她的手肘，将她往旁边一拉——

        “今天居然没有糖醋排骨，没有就算了，这也太难吃了。”应妍看着餐盘里绿油油的清炒时蔬和寡淡的冬瓜，用筷子尖百无聊赖地拨弄了两下，兴致缺缺地扒拉了几口饭，就没什么胃口地放下了筷子。

        周谨垂眸看了她一眼，确认无事后，微微颔首：“没关系。”

        恰好撞进一双沉静如墨的眼睛里。

        他侧上前，将手里的餐盘平稳地放入回收架。转走时，脚步却顿了顿，像是犹豫了一瞬。

        耳边却响起应妍压得低低的，带着难以置信语气的气音：“强、强制爱……？”

        梁妤书正低想着周末的安排，心思转到了作业和还没理清的功课上，全然没注意到拐角另一边走来的人。

了一下，“走啦，要打上课铃了。中午记得等我一起吃饭啊。”

        “不行。”梁妤书轻轻摇，用纸巾细细着指尖沾到的一点油渍，外婆最近盯得紧，要求她每晚都得乖乖回家吃饭。

        “那过几天周末总可以吧？”应妍不肯放弃，“这么久没回南城，一起出去逛逛？老闷着多没劲。”

        梁妤书踉跄了一步，仓促间抬起。

        午后的阳光透过食堂宽大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细边的镜片上折出细碎的光点，微微晃眼。

        “这饭也太清淡了，”应妍边走边用手肘轻碰梁妤书的胳膊，压低声音，“嘴里都快没味了。放学后溜出去吃烧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