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妤书起伸了个懒腰，决定不再纠结，先去洗个澡再说。

        不过几秒，人影站起，悄无声息地走远了。

        静了几秒，他还是把手机放回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热水运作的嗡嗡声很快响起，蒸腾的水汽模糊了镜面。

        答应给梁妤书补习的事，他一直记得。只是今天放学后，他在教室等了一会儿，没见到她人影，想来她是先回家了。

        她打了个寒颤，顺手抓过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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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时她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没有周瑾的联系方式，昨晚也没想着要加一个。

        周谨刚给玻璃门边的绿萝浇完水，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坐回书桌前，继续写复合卷。

        不然现在还能要份答案抄一抄。

        她趿着拖鞋走过去，指尖刚碰到窗帘布料，一阵冷风就掀起了帘角。她下意识拉开窗帘，正要去关门，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对面楼里同样亮着灯的阳台。

        想起周瑾那副淡漠的神情，万一对方本不愿意呢？

        梁妤书从没像此刻这样清楚地意识到，自家阳台和对面那几乎贴在一起，老式小区低矮的水泥栏杆之间，那空隙窄窄的，恐怕一米都不到。

        他摘下眼镜，了发酸的鼻梁。镜压出的红痕在灯下依稀可见。

        一定是外婆通风后又忘了关阳台门。

        这两栋楼都有些年了，层高低，楼间距近得让人心惊。

        那影高挑，清瘦，着眼镜。他在玻璃门前蹲下，似乎在整理地上的什么东西。灯光把他的轮廓投在薄纱帘上，像一幅淡墨勾出来的剪影。

        可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两人东拉西扯地闲聊，竟比刷视频还耗时间。挂断电话时，梁妤书瞥了眼时钟，指针已经快走到十点半了。

        轻轻合上笔盖，金属扣合，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正暗自想着要不要找外婆换房间，对面窗帘后忽然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米色的落地窗帘被风得微微鼓起，像张满了的帆。

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发：“你偶像剧看多了吧。想得美，还是梦比较快。”

        况且这大晚上突然莫名其妙加人好友感觉很奇怪啊……

        她忽然就明白了，外婆口中那句“对门”，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刚要起，余光瞥见桌角的手机，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关上阳台门，梁妤书回床上，捞起手机给刚加上好友的前桌发了条消息：“同学，你的数学卷子写完了吗？”

        她住在二楼，不算高，可望过去时竟有些恍惚，觉得只要抬抬脚，好像就能轻易跨到对面去。

        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明明小时候，也没觉得这两栋楼离得这样近啊。

        周谨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录上方悬停片刻。班群还没拉她，他们之间，确实还没有联系方式。

        台灯的光倾泻下来，把他侧脸的线条勾得清晰分明。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最后一题解完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响十一点。

        原来他今天回家了，并没有住校。

        梁妤书着发走出浴室。加绒睡衣是和，却挡不住从阳台门钻进来的夜风。

        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个影子，梁妤书脑子里却清晰地浮出周谨那张脸。

        她点开今天刚加的前桌微信，对方是原班同学，应该会有周瑾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