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受傷的孤狼,即使自己已經血跡斑斑,也要用盡最後的力氣去撕咬任何試圖靠近的人,將他也拖入同樣痛苦的深淵。
「別用這種話來綁架我,江時欣。妳覺得可憐我,是嗎?」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猜忌和痛苦,「還是說,妳享受這種感覺?一邊在我這裡扮演聖潔的妻子,一邊懷念著另一個男人給妳的刺激?」
他的呼
越來越急促,臉色蒼白得像一張透明的紙,但他完全不在乎,只是一味地用言語攻擊我,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還活著,還有能力傷害人。
「我說了,滾!」他用盡全
力氣嘶吼,聲音因為虛弱而變得尖利刺耳,「帶著妳那些廉價的憐憫和虛偽的承諾,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妳!」
「陸知深!你不能這樣對我??讓我陪你!可以復健的!會好的!」
他聽到我的話,先是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虛弱的
體都在病床上顫抖,像是快要散架一樣。他咳了好一陣子才
過氣來,抬頭看我的眼神裡,只剩下全然的麻木和空
,連剛才那種歇斯底里的惡毒都消失了。
「復健?」他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平靜得令人心慌。「會好的?江時欣,妳是在說笑話給我聽,還在騙自己?醫生說什麼妳沒聽見嗎?我這條
,完了!」
他猛地伸手,一把掀開蓋在
上的薄被。那條曾經充滿力量、能輕鬆將我抱起的左
,此刻毫無生氣地
在床上,打了石膏的
位看起來沉重又突兀。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
,眼神裡是排山倒海的絕望。
「妳陪我一個廢人?然後呢?」他聲音沙啞地問,像在審判我。「讓妳以後推著輪椅,帶著我這個拖油瓶出去見人?讓所有以前敬重我的隊員,來看我的笑話?這就是妳要的?」
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乾澀又悲涼,帶著一
自暴自棄的瘋狂。「還是說,妳覺得我變成這樣,那個程予安就不會再碰妳了?妳守著一個不能人
廢物,就安全了?」
他說完這句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疲憊地向後倒回枕頭裡,閉上了眼睛,不再看我。
「別再自欺欺人了。」他幽幽地說,「妳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我轉
離開病房,沒有再看陸知深一眼,那決絕的背影像是在切割著什麼。走廊的空氣冰冷而稀薄,我走得很快,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每一步都踏在崩塌的心臟上。我拿出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迅速地找到了那個名字,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