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说出了变换依据，甚至还顺便指出了沈清翎板书里故意留下的一个陷阱，“……所以，据动量守恒，这里的符号应该是负的，教授是在考验我们的观察力吗？”

        沈雪依握着那冰凉的药膏，心里像是被灌了一杯热可可，洋洋的。

        沈雪依说完，笑盈盈地看着沈清翎。

        看着被人群包围的沈清翎，看着她皱着眉却依然耐心地解答问题，沈雪依心里那占有又开始冒泡了。

        说完，转就走，高跟鞋踩得飞快。

是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吃个瘪，老实听课。

        她迅速转面向黑板，假装去写下一个公式，实际上是借机平复那稍微乱了一拍的心。

        即使知她是装的，或者是夸大其词，但心是本能。

        “那就爬回去。”

        沈雪依弯着眉眼在她后喊：“哎！教授！涂这个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卧槽，学霸啊……”

        沈雪依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地收拾着书包。

        等到人群渐渐散去，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沈清翎握着翻页笔的手指猛地收紧，耳子有些发。

        这课没法上了。

        她把那芦荟胶贴在的脸颊上，轻声呢喃：“口是心非的女人，明明就是心疼我了。”

        路过第一排时，她的脚步顿住了。

        这可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孩子，沈雪依的物理直觉是她一点点喂出来的。

        “下课。”

        “我的女神，又好看又聪明……”

        一群早就蠢蠢动的学生瞬间蜂拥而上，把讲台围得水不通。

        “不能。”

        沈清翎终于得以脱，她拿起保温杯和电脑，准备离开。

        看来，这漫长的军训，也并不是那么难熬嘛。

        沈清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声音却清晰地传了过来，“有，注意事项就是以后少对着我笑，容易长皱纹。”

        沈清翎拒绝得干脆利落，“垃圾分类很麻烦。”

        谁会在场捡到全新的、未拆封的、还是沈清翎惯用的牌子的芦荟胶？

        “沈教授，能签个名吗？”

        沈清翎眼神飘忽，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场捡的，没人要。我看你脸都要晒裂了，影响市容，拿去涂。”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

        沈清翎看了一眼手表，“还不走吗？宿舍门禁是十点，现在九点了。”

        捡的？

        “沈教授，能拍合照吗？”

        沈雪依正趴在桌子上，侧着脸看她，像只等待主人领回家的浪猫。

        沈雪依乖乖坐下，但在坐下的瞬间，她用口型无声地对沈清翎说了两个字：好酷。

        “沈教授！我有问题想问！”

        沈清翎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黑板，“坐下，观察力不错。但下次回答问题前，先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物理是严谨的学科，不是嬉笑脸的地方。”

        沈雪依仰起，眼睛亮晶晶的，“妈妈还会捡东西啊？那能不能顺便把我也捡回去呀？”

        “这也太牛了，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

        她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扔在沈雪依面前的桌子上。

        沈雪依看了一眼黑板，几乎没有思考，张口就来。

        “谢谢妈妈。”

        真想把她也装进口袋里带走。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小声的惊叹。

        沈清翎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反将一军的无奈。

        沈雪依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出了声。

        沈清翎几乎是立刻合上电脑，那速度快得像是要逃离火灾现场。

        沈清翎看着她那张疲惫的小脸，心里叹了口气。

        沈雪依一愣，拿起药一看，是一支进口的晒后修复芦荟胶，还是那种很贵的医用版，“妈妈，这是……”

        “好的，教授。”

        只要有这药，还有沈清翎那别别扭扭的关心，她能再站二十天军姿！

        沈清翎嘴毒地说了一句，脚步却没有往门口迈，而是走到了沈雪依桌前。

        沈雪依可怜巴巴地说：“疼，军训站一天，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