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清翎心里最柔的一刺。

        说到这里，沈清翎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深邃温和，“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指很凉，带着刚洗过冷水的寒意，与杯的温热形成鲜明反差。

        她抬起，看向眼前这个仿佛随时都要碎掉的小姑娘。

        “可是我真的了噩梦嘛～”

        沈雪依的心脏重重地漏了一拍。

        正在翻页的手指顿住了，沈清翎无奈地叹了口气，合上期刊，摘下那份学术专用的冷淡面。

        她嫉妒每一个能被沈清翎拥着入眠的夜晚，哪怕是空气。

        黑暗中，少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眼底的痴迷郁得化不开。

        沈雪依站在原地，感觉全的血都在沸腾。

        沈清翎喝了一口牛，目光扫过沈雪依光踩在地板上的脚丫，眉微不可察地皱起，“虽然开了地，但寒从脚起不知吗？”

        “怎么不穿拖鞋？”

        沈清翎伸出手，没有像沈雪依期待的那样把她拉进怀里，而是屈起修长的食指，轻轻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沈雪依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磨磨蹭蹭地挪到床边。

        关上主卧房门的那一刻，沈雪依靠在门板上，缓缓坐在地。

        “好了，去睡觉。明天早上七点起床，我给你制定了新的复习计划。”

        那是沈清翎的领地，上面沾满了她上那种特有的清冷雪松香。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刚才被沈清翎弹过的额，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冷香。

        沈清翎把空杯子放在床柜上，重新拿起了期刊，下了逐客令，“晚安，宝宝。”

        沈清翎轻声：“过来。”

        沈雪依不死心，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投下一片阴影，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哭腔，“梦见我高考落榜了，你不要我了，让大姨把我送回孤儿院……”

        “不能。”

        “第一，你的模拟考成绩虽然物理拉，但总分足够上江大；第二，沈家没有退货的规矩；第三……”

        沈清翎这种理工科直女突如其来的直球，杀伤力堪比爆。

        沈雪依忍着疯狂动的心脏，嘴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嗯”。

        沈清翎拒绝得干脆利落，甚至连都没有抬，继续翻着手里的期刊，“你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八岁。在这个家里，只有猫有特权上我的床。”

        沈雪依撇撇嘴，眼神在那只占据了大半个床角的巨大枕上连。

        沈雪依缩了缩脚趾，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背着手，却悄悄往前蹭了一小步，直到膝盖几乎要碰到沈清翎垂在床边的睡袍下摆，“妈妈，我怕黑，今晚能不能……”

        “忘了嘛。”

        力很轻，更像是某种亲昵的抚摸。

        她极其艰难地克制住想要扑上去亲吻那个因为喝过牛而显得格外红的嘴的冲动。

        当年那个可怜兮兮拽着她衣角不放的小女孩，和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少女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