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就这么乖乖地咬了钩，连挣扎都没有，直接把“我了解他”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把这个窟窿补上，但汪瑛已经笑着收回手机，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巧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隋致廉那儿，你去看看。我和向婕先安排池追和关罄繁回去，关罄繁那边状态也不太好，我们准备带她再去医院检查一下，你俩早点回来。”

        说完她转就要走。

        蒋明筝站在原地愣了零点五秒，然后猛地追上去半步，声音高了半个调：“姐，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姐！”

        汪瑛都没回，只是抬起一只手在空中摆了摆，像赶一只执迷不悟的蚊子。那个摆手动作的义太过丰富——知了知了，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信了，我真的信了。以至于蒋明筝站在原地，脸上烧得能煎鸡。

        后传来汪瑛压低声音跟向婕说话的笑音。她还是没听清内容，但她百分之百确定那笑声里藏着的东西叫“八卦”。

        但她还是拍了拍脸，深一口气，转朝汪瑛指的方向走去。

        果园灯光昏暗，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枝桠间。她绕过几棵果树，走了好一会儿，才在一棵苹果树下找到隋致廉。

        他背对着她站着，手机举在耳边，另一只手插在腰间，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正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蒋明筝没有走近，停在几步之外，靠着树干安静地等着。夜风穿过果园，动的树叶沙沙作响。她看着他紧绷的后背，看着他偶尔抬手一下眉骨的动作，越来越觉得隋致廉有人味儿了。

        就在这时，他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不是咆哮，而是一种隐忍到极致之后的爆发：

        “我不会起诉他，也不会起诉他的粉丝，您放心。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挂了。晚安。”

        电话挂断。果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和远隐约的人声。隋致廉没有立刻转，他站在原地，低着，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在消化什么。然后他听到后的脚步声，回过，看到蒋明筝站在几步之外的树影里，微微一怔。

        “你、还好吗？”

        蒋明筝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她听力太好，刚才那通电话里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句“我不会起诉他，也不会起诉他的粉丝”像一针，扎在她心口某个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地方。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说点有用的、得的、能让这个场面不那么尴尬的话。可她搜刮肚，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站在树影里，等着他回答。一秒，两秒。夜风穿过枝叶，把远的人声散成碎片。她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到他说：

        “不好。”

        就两个字。声音很低，像是从腔深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松开的沙哑。他远远看着她，肩膀那绷紧的弧线没有丝毫松懈。蒋明筝站在原地，忽然不知该往前走还是该后退。

        然后隋致廉动了。